骆韫絮边笑边拿起星慕扔到桌子上的手帕,细心地为她擦去脸颊上没擦干净的饭粒。看见被骆韫絮擦掉的饭粒,星慕不好意思地搅了搅手指。
“不是,其实......”南程安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说不上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比往日跳得快许多。
“当时我只是刚好见安...安安她酒力欠佳,碰巧脑海里有个酒法子便是喝醉也不大难受,就尝试做了,还没来得及给诸位尝。”
云颢站起身,眼神不看向星慕,“别的事情我没有做,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不敬的事。既然大家想尝,我现下便做些来。”
“哎哎哎,说好今夜我请客。”周怀钰走到云颢身边,在他耳边说道:“云颢兄弟,我知道你的酒不差,但还是给我个展现的机会吧!”
周怀钰说罢看了眼旁边的骆韫絮,见她和星慕聊得正好没注意他这边,便拍拍他的肩膀将人按在座位上。
“你们这些年轻人,喝个酒还唠叨来唠叨去。不喝给我送过来,别浪费美酒美时。”
范六翁摇头往嘴里倒酒,却发现酒罐里的酒都已经喝完,于是重新开了一瓶酒,趁此机会南程安端着酒罐坐在了他的对面。
“前辈,一个人喝这酒多没意思,我来陪您喝吧!”
南程安笑着,提起酒坛和范六翁碰了一下。然后仰头猛灌几口到嘴里,结果不出意料,她被辛辣的酒呛到睁不开眼。
云颢见状倒杯温水起身送到南程安手边,顺势就在她身旁坐下。
周怀钰也趁机坐在云颢原本的位置上,星慕见他这样,下意识把骆韫絮拉近一些,颇有防范地问他:“你要干嘛?”
周怀钰阔绰地推给她一盘肉,眼神警告她,“好好吃你的肉,你不管云颢管我做什么?”
星慕这才发现云颢坐在了南程安身边,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回过头闷闷地戳自己盘子里的肉。
“怎么了慕慕?”骆韫絮察觉到星慕的情绪,柔声询问,却被周怀钰打断,“她自己待会就好了,不用管她,骆姑娘我有事想要问你。”
骆韫絮见星慕一个人憋着不讲话,也不再过多追问她,转头看向周怀钰:“周公子请问。”
“骆姑娘九年前,可曾到过瀛洲一带?”
骆韫絮听罢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或许,我记不太清了。这些年我与父亲跑过不少地方,某些地方只停留数日。瀛洲是商贸大洲,我也去过不少次。但九年前,着实没什么太大印象。”
周怀钰想到什么,有些激动地问道:“那你九年前有没有走散过?误打误撞到了瀛洲?”
骆韫絮想了会皱眉摇头,周怀钰先是有些丧气,而后抬起头笑着看她:“没关系,许是你不记得,毕竟你去过那么多地方。”
他相信自己没有认错,骆韫絮一定就是他心心念念小时候遇到的人。她不记得或许只是因为她忘记了他,再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
骆韫絮虽然不解,但还是礼貌性的回了他一个笑容。
另一桌,南程安接过云颢递来的水,咚咚灌了好几口才压下那劲儿。范六翁见她这样子,没忍住嗤笑出声,摇摇头喝了口酒。
南程安被憋的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喘不上气还是害臊的缘故。
云颢细心地拍拍她的后背,轻笑道:“我初喝酒也这样,后面慢慢习惯就好,不必太在意。”
“前辈,我有事想要问您。”云颢的话的确让她好受许多,于是她冷静下来直奔主题,“您是不是曾经见过城主夫人?”
“或者我换句话讲,您是不是教授过城主夫人身边的侍女?”
说这话的时候,南程安紧紧盯着范六翁,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谁知范六翁对她的话毫不在意,反倒还问她:“你觉着老夫哪里来的那样的本事?”
“我不过是个散闲的老头子,说白了平时靠点子无赖本事混口酒喝,让我去教别人?教什么,偷鸡摸狗?”
“您口中所说的府里会相助的人,难道不就是城主夫人?”
范六翁又被南程安逗笑,他的笑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孩子,且不论我是不是激励你,所说的这人到底存不存在。”
“就算是城主夫人,你为何觉得是我教了她身边的人,她才帮我的?为什么不是夫人本就心善?”
“前辈,您在秦川城这些日子,却从未被任何欠了酒钱的店家缠上,应该都是城主夫人为您摆平的吧?”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云颢突然开口,而后他又说道:“您以前所属的地方,应当是有相同的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是不是,验一验便知。”
云颢的话倒是吸引了范六翁几分注意,他颇有兴趣地放下酒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啊,你说怎么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