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程安握紧长剑,银光闪烁间剑刃逼近范六翁。而他也丝毫不慌张,剑刃距离他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便向后仰去同时手里的拐杖挑起南程安的长剑压向一旁,南程安自然不会如同所愿一转身朝着范六翁劈去。
二人每招每式都落在实处,剑锋交错间火花四溅。范六翁也从一开始的懒散模样逐渐变得兴奋起来,“不错不错,看样子基本功没少练!”
南程安咬咬牙,她不觉得范六翁这句话在夸赞她,反倒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谁知还不等她想完,对面的范六翁眼神一变。她手里的长剑便被弹开,凛凛的寒光深深刺痛她的心。
“只可惜年轻人,气性太傲,过于争强好胜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最熟练的一招上败给范六翁,心底里的情绪愈演愈烈,于是她抄起长剑不顾范六翁的言语直直冲向他,“前辈,我们再来!”
秦深此刻已经皱起眉头,星慕着急地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周怀钰拦住,“算了,她现在这样估计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范六翁无奈叹气,却还是陪她练起来。二人不知又打了多少个回合。
就在南程安快要拿不稳长剑时,她一转手腕,剑柄重重击在范六翁手腕处。
瞬间熟悉的麻疼感席卷范六翁全身,疼得他拿不稳拐杖,额头顷刻布满汗水。
“前辈,我赢了!”南程安看见范六翁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满脸兴奋话语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忽略他越发难看的脸色。
秦深顾不上那么多,冲向台子中央将范六翁扶住,骆韫絮见状也赶忙上前查看范六翁的状态。
南程安这才注意到范六翁不对劲的脸色,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前......前辈,您没事吧?”
骆韫絮尝试着替范六翁按压了下胳膊上的几处学位,见他的脸色有所好转这才宽慰南程安道:“范前辈许是手腕处有旧伤,如今你们比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下。”
“南姑娘你先回房间吧,我稍后给你送些清凉茶过去。”
“我没事的,我看看前辈......”南程安这下才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想要上前去看范六翁。
谁知范六翁感觉到她的靠近,直接推开两旁的人,“不用,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教了,这般旁门左道的法子我是教不了的!”
南程安听到这话全身血液都仿佛凝滞,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范六翁,想要去扶他的手也悬置在空中。
等到范六翁走后,几人都还站在原地没动,南程安愧疚地望向秦深,“对不起秦大哥。”
秦深没有说话,只是喉咙轻“嗯”一声,转头离开了。骆韫絮见秦深离开,于是便冲她微微点头,“南姑娘,我去灶房准备好清凉茶给你送过去。”
“安安,你今天有点太冲动了。”星慕神色复杂地看向南程安,周怀钰则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唉,确实,太冲动了。”
南程安站在原地,望着范六翁离开的身影心底十分不是滋味。
夜晚,南程安独自在院子中,周遭的杂草尽数被斩了个遍,可她仍旧不知疲倦地练着招式。
云颢站在一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直至南程安停下她才看见站在旁边的云颢,“小飞鱼,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云颢隐瞒了她,其实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只是南程安一直没发现。
南程安收起长剑来到石桌旁边给他倒了杯水,云颢也顺势坐下。她盯着云颢喝水的动作,嘴巴张了张犹豫半响才道:“小飞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你一早就发现前辈手上有伤,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云颢放下茶杯,平心静气地看向她反而让她心里少了几分燥意,“我当时,太想证明自己可以.......我看出前辈招式的破绽,我以为......只是无足轻重。”
“若是你不那么想证明自己,还会做出这种事吗?”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会想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不要让你自己偏执的心,影响到你本身的意愿。”
南程安愣住,她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而后沉默许久点点头,“我会努力的,谢谢你小飞鱼。”
“骆姐姐,这三个玉佩真好看,你的眼光真好!”星慕一只手挽着骆韫絮,另一只手拿起三块玉佩。
这三块玉佩出自同一料子,上面的花纹却各有不同,分别是冰花芙蓉佩、流云蝶舞佩和雪羽蝶舞佩。
“喂喂喂,怎么不夸我,可是我付的钱!”周怀钰听到星慕的话不满地戳戳她的胳膊,骆韫絮被他的小动作逗笑,“多谢周公子相赠。”
“当然要夸你啊,多金帅气为人慷慨能文能武,天底下最最厉害的周大少爷,多谢啦!”
星慕的一顿彩虹屁把周怀钰哄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他一脸得意地冲星慕摆摆手,“哎呀知道了,还用你说,退下吧小慕子。”
说完从她手里抢走冰花芙蓉佩来到骆韫絮身旁拉住她的手,将玉佩递给她,“我方才就觉着那店里的玉佩,唯有这块与你最相配。”
“周公子破费,好意我心领了,玉佩你就拿回去吧!”骆韫絮推开他的手,谁知周怀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反握住她的手直接将玉佩塞进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