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脸上满是灰尘,衣服也有几道被树枝划破的痕迹,呼吸也很急促。可见是一路狂奔过来,见到大家没事,骆韫絮先是呼了口气而后才从灌木中全部走来。
南程安纵使也有疑问,可她却不急得询问,转而问起她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虽说我不如各位姑娘公子有法术相傍。但这么多年来跟着父亲商队走南闯北,这点路的体力还是能跟上的。”
说到这,骆韫絮拿起手里的“铲子”递给南程安,“这是我在山中发现的遁雷石和紫藤木制成的。”
“万剑雷霆阵我也有所耳闻,此阵法一旦形成除过有生灵献祭否则从当中来看无半点机会可言,不屠掉所有不会停歇。”
“可是,每处阵法都有阵眼可言。若是在里面,这阵眼必定破不了,可若是从外面或许还有一线机会,而阵眼往往会在阵法居中的位置。”
“所以你想着从地下挖通一条路直通阵眼?”南程安拿起手里的“铲子”,观察一番后又说道:“遁雷石和紫藤木都是蕴含法术的东西,且属性与万剑雷霆阵相通。骆姑娘所言并不无道理。”
“你既知万剑雷霆阵如此危险,却还眼睁睁看着周怀钰冲进去,存何居心?”秦深依旧没有罢休的意思,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骆韫絮。
听到这话,骆韫絮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当时我只顾着想办法,思绪有点乱,一时没注意周公子便闯了进去。等我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周怀钰望着骆韫絮这幅样子,于心不忍道:“秦公子,是我让她待在原地不要动。我想着她没什么修行,进去也是添乱,不如在外面守着或许另有转机。”
“能不能不要再问了,骆姐姐也很辛苦在想办法,况且我们不是伙伴吗?你这样完全像是在逼问犯人!”
星慕忍不住开口怼道,随后走到骆韫絮身旁贴心地为她用法术驱散不适,骆韫絮这才感觉到没有那么心慌。
“慕慕说得没错,我们是伙伴。更何况前辈刚刚......我们不该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就互相猜忌,骆姐姐平日里帮了我们不少忙。这件事她也尽力而为了,就此为止吧。”
秦深转过头和云颢对视了一眼,云颢敛了敛眸,而后顺着南程安的话开口道:“大家今日都很疲惫,不如我们先找处地方歇息,此事就先不论了。”
众人不再说话,临近傍晚才在一处山脚下找了个客栈。夜晚,南程安正在院子中练剑法,云颢走进来找了处椅子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南程安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正准备回去,扭头才看见坐在那里的云颢。
“小飞鱼,何时来的?”南程安收起手里的长剑,朝着云颢走去。云颢笑了笑,等她完全坐下才回道:“来的不久,方才见你在那站了半天。怎么,有心事?”
南程安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前辈虽与我们相处不久,却教会我们许多。在南山时,我自诩实力不差,周遭几十公里无一妖兽打得过我。”
“可如今在真正强大的御灵师面前,我根本不堪一击。甚至连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不必如此菲薄,你如今能明白这点便是你难能可贵的特质。既已知晓,那就去尽最大努力改变。”云颢淡淡地拿起茶具,往里面放上茶叶,又一施法将茶壶灌满。
南程安盯着他的动作半天,而后说道:“小飞鱼,你给我一种不像是凡界之人的感觉。你似乎对生死并不在意。”
“在意又有何用?于这一世六亲浅薄,历经苦难之人,新生或许是新一次机会的开始。更何况,生死轮回不过是几世记忆的消散。”
“如今对我而言,我记不起过去,又不知道未来。同过去的我已经死掉,有何区别?”
南程安张了张嘴,随后摇摇头拉住云颢的手,“我们既不知过去,也不知未来,所以当下的我才是最真实最珍贵的。”
“倘若你未来记起了过去,那个时候的你也不会是现在纯粹的,待在我们身边和我们创下共同珍贵记忆的小飞鱼了不是吗?过好这一世是因为,只有这一世的你才是你。”
“安安夸我不似凡界之人,可安安的这番话听着倒比我通透得多。”云颢笑意盈盈地看着南程安认真思考的脸,趁她出神不经意反握住她的手。
南程安就这样出神了也不知道多久,突然回过神下意识收回手环抱在桌前。半点也没注意到云颢在旁边失落的眼神,她眉头紧蹙,转继侧过身说道,“小飞鱼,我觉得事情不简单。”
“怎么说。”云颢很快整理好情绪,转头接下她的话,“你发现了什么?”
“我已经不是一两次见到这群人,那些人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联盟’,修仙界能以‘联盟’为称的门派没有十几个也有七八个。但能经常出现在凡间,还能干出这种参与扰乱凡间之事,我只能想到一个......御灵师联盟。”
“若是说他们这群人目的只为追杀前辈,可他们又为何要帮朱允承和席浔涧用那害人的法阵去复活亲近之人?单纯杀人?我觉得他们目的不在于此。”
云颢给南程安倒了杯茶,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他端起茶杯轻轻摇晃,水波在他的晃动下泛起阵阵涟漪,白色的雾气将他的眉眼遮盖竟意外有几分意境。
“既然他们这么广面积去教授阵法,那答案大概率在这阵法之中。安安可还记得那阵法长什么样子?”
“大约......有点印象。”想到这,南程安用术法把茶水冷却下来。指尖蘸了蘸水,开始在石桌上画。不一会,一个阵法的样子便在石桌上赫然成型。
云颢起身拿起一块布,将阵法的样子拓印在布料上,便对南程安说,“你不必担忧,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