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位......”
“周怀钰。”
“这位周公子,能有此丰富见识。相必家风卓越,令尊也定是根柢深厚之人,敢问令尊是?”
“大人言重,家父是运气好得了圣上青睐见过几次大场面谈不上大人如此夸赞,家父是遵旨承办宫中缎绸珠玉等事务的商人周相松。
”天朝对官商之间的划分还是很看重,周怀钰言语谨慎不少,却也同时向柳君屹透露家父所承办的事物是皇上亲自垂询的。
柳君屹虽然不怎么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却也隐约懂得些弯弯绕绕,于是他不再多问,“原来是周承办。”
一顿饭过后,柳君屹有公务在身先行离开。
留下书樾带领一众宫人引着南程安几人朝他们的住处去,路上南程安忍不住夸赞周怀钰,“不错啊周公子,今日一番,可叫我是刮目相看。”
“耍些嘴皮子的功夫罢了。”周怀钰摆摆手,身后的星慕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可以啊你,那番话说的人摸狗样的。”
“你讲话怎么狗模狗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不能说点悦耳的话。”周怀钰无奈回怼,星慕难得没有立刻怼他,而是上下扫了他一圈,“这才像样嘛,之前哪是你。”
南程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星慕让她最佩服的一点就是无论何种场合跟何人都可以怼起来,除过秦深。如此看来,秦深才是最该让她佩服的。
“安安在想什么呢?”云颢突然从身后出现,敲了敲她的脑袋,紧接着把她拉到一旁,“上次与你说的那个阵法,我查到了。”
“只不过此事有些许复杂,待今夜你出来寻我。”
夜半,月色正浓,南程安跟着云颢的指示来到一处偏院。刚一进门,南程安就发觉院子里布满法阵。
正准备撤出来,院子里的阵法却已然成型,将她的退路完全堵死。云颢不见踪影,此刻只剩她一人。
于是她冷静下来,却发现这阵法不但没有伤害她,反而...还向她传送玄气。
南程安惊奇地盯着那些朝自己手掌涌进来的玄气,立刻明白这院子里的法阵是云颢布下的。
“小飞鱼,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云颢眼带笑意从院子一座假山后面走出来,手里的扇子动了动,困住南程安的屏障便消失不见。南程安见屏障消失,立刻小跑到云颢,“小飞鱼,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阵法不难,有些法术基础的大都很容易学。只是查找这法阵费了些功夫,不过好在最后我找到了。”云颢说着,手里的扇子一翻转,地上的阵法瞬间竖立着漂浮在空中。
南程安惊讶地说不出话,云颢望向她开始慢慢介绍,“此阵法名为血河魂元阵,顾名思义,便是以修士精血和魂魄为引的法阵。此法阵共有三重,我们见到的是第一重,可将修士精血和魂魄炼化成阵法之力,拥有扭转凡间万物生死的能力。”
“可这第一重阵法局限也很明显,若是遇到魂魄消散之人也是无力回天。而修仙界大多修士身死都是魂魄消散,所以这第一重也只可对凡间之人有些许用处。”
云颢话还没说完,南程安眉头就紧皱了起来,“只是第一重,就需要这么多修士献祭。那其余三重,岂不是要死更多人?”
“三重法阵法力虽是逐步进阶,可细究作用还是不大相同。第二重阵法更倾向于汇总,我猜测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在那么多地方布下同样法阵的原因。”
“如你所见,阵法会汲取炼化玄气传递给别人。而这第二重阵法的作用,便是在第一重阵法的基础之上将这些炼化的玄气,除却阵法之力所需,其余尽数归纳。”
“所以,第一重阵法布下越多,背后之人通过第二重阵法获得的玄气便越多,而且这样分散布下也不容易猜到背后是御妖师联盟的人在搞鬼。”
“他们是在用这种办法修炼?”南程安瞬间明白云颢的意思,云颢点点头接着说道:“而这第三重法阵,更是可以将早已魂飞魄散之人重塑魂魄。”
“只不过第三重炼化的魂魄远远大于前两重,并且还需很重要的一样东西,半妖之血。”
“半妖之血?”南程安低声喃喃,脑海里闪过什么。
“半妖之血所以难得,是因为凡间大多妖灵并不会与人族相爱,即便相爱,寻常情况诞下子嗣也几乎不可能。”
“如果以半妖之血喂养化身的妖族,是不是身上也会流淌着半妖之血?”南程安突然出声询问,云浩先是一愣而后思考。
“半妖之血于妖族修炼有极大益处,不过同样流淌半妖之血。并未有哪本书记载过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安安怎会这样问?”
“无事,随便一问。”南程安移开目光,即便是小飞鱼她也不打算告知他此事。既然半妖之血这么难得,那自然越少人知道慕慕越安全。
云颢也没再追问,刚准备提出要送南程安回去。突然察觉院子内闪过一道不寻常气息,南程安显然也感觉到这股气息,皱起眉头看向云颢。
这气息快得两人想要追捕时,就已经消散不见。云颢立刻收起法阵,拉着南程安出了院子。
“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云颢牵着南程安的手走在小路上,南程安拍了拍他的手,“此处是宫中,天下能人异士集聚之处。即便你有心想防也不一定防得住,往后我们小心谨慎些便是。”
云颢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南程安的手拉紧了些。南程安察觉不对,想要推开他的手可心里不知怎的又有几分不愿,犹豫几番后便任由他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