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程安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胸前扑上来的脑袋,用手指弹了下星慕的额头,“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不是还好好的,你看我还能和你讲话呢。”
“你很得意吗?”星慕幽怨地眼神盯得南程安心慌,于是干咳一声转移话题,“不说我了,骆姐姐怎么样?”
“安安可是得了伤寒?”听见她咳嗽的声音,云颢担心的望向她。南程安一时哽住,这个话题怎么就在她身上绕不开。不过幸好骆姐姐看起来也没事,而且周怀钰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应该也插不上手。
“对不起。”另一边周怀钰小心翼翼地为骆韫絮擦拭着发丝间冰冷的河水。在他们上来之时,书樾已经给他们用法术简单除湿。
但他的披风还是披在了骆韫絮身上,她的怀里也抱着他送给她的法器,丝毫不顾及自己只是单薄衣物。若是有人看见,定能发现他眼底里满是愧疚心疼。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周公子,是我对不起你。这披风你披上吧,你为了救我也在那么冷的河水里泡那么久。”骆韫絮刚准备解开披风,却被周怀钰按住手。
她疑惑地抬头,周怀钰盯着她半天才缓缓开口,“本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经此一苦。”
骆韫絮原本以为周怀钰是愧疚自己没能护住她落水,可他这么一说,她又联想起方才落水前的场景。神情瞬间变得恐惧起来,一把推开周怀钰,慌乱地朝着书樾身后跑去。
周怀钰伸手想要拉住骆韫絮,谁知一道剑气袭来,逼得他不得不收手。与此同时,一柄长剑穿过剑气刺向他。他顾不得思考,下意识施展法术挡住这柄长剑。
直到看见秦深的脸,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刚准备开口解释,秦深又是一掌劈来。周怀钰为抵挡,不得不和秦深周旋起来。
这突生变故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南程安一把掀开身上的披风从云颢怀里站起来。云颢半跪在地上,感受着怀里最后一点余温消散,才皱着眉头站起身望向打斗的两人。
星慕站在南程安旁边,一只手抱胸另只手抵在下巴处。眼里没有对两人的担忧,全然是对周怀钰会法术以及两人居然能有来有往的好奇。
不过比起秦深,周怀钰还是吃力很多。不一会便被秦深踹倒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脸上,同时秦深手里的长剑死死抵住他的脖颈。周怀钰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愤愤地说,“不公平!他有剑我没有!”
星慕见两人打完,好戏也该轮到她出场,于是便调整表情。满脸愤怒地上前往周怀钰屁股踹了几脚,“好啊,你居然瞒着我们你会法术的事情。更过分的,你居然将骆姐姐和安安弄成这幅样子。若是她两有什么闪失,我要你拿命来偿!”
等她说完,周围良久都没有动静。但回忆脑海里看过的那些话本子,星慕确信自己说的没问题。于是自顾自施展法术将周怀钰捆绑起来,这才转头问南程安,“安安,拿这个小人怎么办?”
周怀钰此刻很想为自己辩解,但是秦深的脚踩得他半点开口机会都没有。南程安望着周怀钰沉默了会,实话实说要她相信周怀钰心怀不轨确实很难,但他又实实在在骗了几人。
她正准备开口让秦深放开周怀钰,自己询问他几句,就听见星慕说:“如今天气这么冷,安安和骆姐姐又刚刚落水,此刻最担心的便是不要再受风寒。不如我们先将他关进柴房,剩余的等驱了寒再议?”
南程安扭头看向星慕,却发现她眼睛闪了闪,只得无奈摇头。秦深听罢,一把拽起周怀钰就朝着柴房方向走去。
周怀钰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就被秦深用法术封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声,眼底里满是企图自证的挣扎。秦深被他盯得烦,反手给他拿了块黑布把眼睛遮上。
星慕被他两这互动整得津津有味,正在脑补着突然被旁边的南程安打断,“慕慕,为何方才不叫我问清楚?”
星慕见南程安这么问,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在骆韫絮和南程安之间打转,“不管周怀钰心思是好是坏,但他做出伤害你和骆姐姐的行为,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对不起,是我连累南姑娘......也连累周公子。”骆韫絮从书樾身后站了出来,眉眼间尽是自责。星慕叹息着摇摇头,上前拉住骆韫絮冰凉的手。云颢此时也开口,“无事,他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云颢话音前脚响起,下一秒南程安身上就多了件披风。她刚准备挣扎着说不用,却发现自己被云颢死死揽在怀里。察觉到怀里的视线,云颢低头看去,声音宛若雪落湖面般温和道:“不要闹了,天气凉注意身子。”
南程安心底里洋溢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羽毛来回在轻抚心尖。她只得低下头,回避云颢的眼神,脑海里却在反复耽溺这种感受。云颢见她不搭理自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便放开她。
星慕自然是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于是眼睛一转道:“安安,天气这么冷快些回房间吧,别冻坏身子。我眼下去给你们备些姜汤,骆姐姐有书樾送,你......”
“我送她回去。”
云颢抢先回答,星慕先是看了眼南程安,见她还是一副出神的模样无奈叹息方才转头看向云颢,“那就麻烦你了小飞鱼,照顾好我们安安。”
“不必担心,你不言我也会如此。”云颢微微点头算作是回忆,随后拉紧她身上的披风将她揽走。骆韫絮见星慕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不自觉调侃道:“星慕姑娘这么胆心,为何不跟着一起去?”
星慕听到声音才回过头,被戳穿了心思没忍住尬笑两声,“骆姐姐你就不要嚷我,反倒是你......还好吧?”
“我?除却刚上岸时身子凉些,不过后面有书樾帮我驱了寒,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
“我是说,周怀钰。”
“周公子?”骆韫絮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回答,“周公子应当是有什么隐情,平日里的相处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故意害我之人。只是我刚刚反应太过激烈,连累了他这么冷的天被关进柴房。”
星慕见骆韫絮没多想,这才放下心长舒一口气,“没关系就好,骆姐姐你快些回房间吧!我去熬姜汤待会送到你们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