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开，外面的却不是益铎，而是几天没见到的实验体大叔d518。

大叔看见了07不解的神情，低声道：“第五组看守区这里的人形实验体隔段时间可以小聚一下，待会儿就在那边一个空房间里头，你来不来？”

“？”07第一次听说这活动。原来看守区比起监牢更像养老院啊？

【嘿，你家组长可真神奇吧，他能默许这种外头人看一眼就要被吓到的集会，但偏偏他要过来的实验体一个不落都特别识相，从来没因为内部原因出过事——历史来的那次不算。】

07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去去也挺好，多认识点同胞没准管用，就点了头。接着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望向梅尔维尔。

“哦，他啊。”大叔懂他的意思，“梅尔不去，他不太喜欢人多需要社交的场合。”

于是07一个人跟着大叔溜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原先07以为他们是通过特殊手段打开锁的，可就当他见到越来越多朴实的面孔出现在走廊，不受到任何阻碍，他明白这段时间门锁可能根本就是开的，整个看守区大概只有最外侧的铁栅栏门关着。

“这边总共多少实验体会去啊？我看你和他们关系都挺好。”路上07和大叔套近乎。

“住在这里的共19人，会到场的估摸着十三四的样子吧，要是之前没出事，还能多五个兄弟姐妹。”大叔笑了笑推开走廊尽头一间闲置的小宿舍，“诶你看，那边是长得像牢房的地方，上边要是派人检查，组长会让我们暂时去一下，有人突然失控也会被转移到那里。”

大叔指向的铁栅栏在暗处发亮，门轴看起来生了锈，确实是不怎么用的感觉。

“第五组的人不怕控制不住你们吗？”07好奇道。他自己都会忍不住想吃别的实验体或者益铎，基地出品的实验体体格一般也不会差。

“唉……”大叔叹气。这时两人走进房间，里面堆了一些小型货箱当作桌子，已经有几个身影坐在地上交谈，屋内物品要么破旧要么简陋，但均被摆放得很整洁。

“我们当中很多都是集中在一两年前生产出来的，那段时间基地据说产出了一大批功能很鸡肋、水平也不够看的实验体，不知道怎么想的。组长能让我们呆在这里，想必也清楚他们和我们的实力，他虽然人真的很好，也是不会随便相信实验体的。”大叔掏出箱子底下塞着的垫子分给07一个。

哦呵呵，人真的很好。07歪头坐下，心里奔腾而过各种益铎装傻使坏的画面。你认识的组长和我认识的组长好像不太一样。

【我知道你其实在暗爽。诶你得到了组长的肯定——】

07选择性忽略掉Admin时不时出现的抽风现象，带着礼貌的微笑观察房间内的其他实验体。没几分钟人陆陆续续到齐，大家自发就唠了起来。

【哎，他们和人非常接近，神智也是。】

研究基地偏好创造更加非人的，接近他们认知中上位文明存在的形象，人可以是实验对象，但不会是最终实验体向往成为的样子。他死后基地一定发生过什么比较大的变革，说不定和这些高度类人实验体的出现，以及梅尔维尔的遭遇都有关联。

他们是否遭受苦难？他们有恨吗？无论如何这一切都会有07的份，哪怕他那时候是个死人。

“嗨，”大叔拍了拍07的肩膀，“你第一次来，大家互相认识下。”

随后没等07开口，大叔把每个实验体各自的名字或代号报菜名般说了一遍，07艰难地记下，最终所有人的视线转回07身上。

“本来在基地我们都只有编号，来这里发现大家会起一些意义不明的两字姓名，有的朋友就跟风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哈哈哈。你呢，你叫什么？”坐在中间的一个年轻姑娘问道，她的头发上有一朵塑料包装纸编出来的小花，别的女性有几个也拿着小花，看上去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就叫07。”07难得感到有些局促。周围投来的目光过于真诚，他羞愧于自己身体里藏着一个与他们并不同类的灵魂。

“好嘛——”那姑娘大大方方地伸手搓了搓他头发，又揉了下他的脸颊，“诶？你只有一个数字，没有字母序列吗？好特别啊。”

“……嗯。”07不动声色地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