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维尔他出身基地，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比如说，灾难初期人们就发现，上位文明偏好出现在异动中央制造恐慌，祂们有时的行为并不意在杀害人类个体，而似乎享受着玩弄蝼蚁的感觉。

后来在众多调查人员和一线工作者的牺牲下，他们得到了足够的统计数据。那时文明区和幸存者基地还不存在，拿到数据的是基地主团队的前身——那个在谈判中诞生了初代管理员的核心研究组织，阿贝尔科研协会。

数据分析延续多年，项目组最终得到了一个答案：不知道原因，但是上位文明确实有意引发人群的负面情绪，也喜欢往有较为严谨的机械结构、研究数据的区域靠。

“他是想要用抑制情绪的方式，帮营地民众减小被上位文明侵略的可能性？”07倏地扭头直直望到窗外，晨雾之间不见人影。

【呵，没准呢。】Admin倒是无所谓，【哎对了，面向年轻学生的选拔测试就要举行了，今天开始中心城内管控规则发生变化，加上你们发现的宗教痕迹，委员会打算启动预警模式。】

那么就意味着城内人们的行动自由度受限？具体规定07还不清楚，然而他能预料，一定会有新的混乱出现。

【是好事啊亲爱的。】Admin猜到他的想法。

“是吗。”07重新坐下。

——

III区。

地下空间内众人围坐，中心是一面长相奇特的装置。

“你们几个看着点外边。”首领拆下假肢放手心里掂了掂，随便点了几个下属。

被他指到的蒙面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点头，只见首领躺卧下去，扳起装置上半部分折下来虚掩在身上。

“嗡”地一响，他再睁眼时全身于虚拟的场景中激起一串波纹，首领头也不回地踏步向前，断掉的腿在这里完好无损。

在他的对面也现出数个人影，灰白简约的空间中，他们的出现非常醒目。

“你有什么需求吗？”中央那个面目不清的人开口道，声音很是沙哑。

“哼，明知故问。”首领挥拳狠狠向空气墙上一砸，整个空间颤动着。

“那个家伙是你们的人吧？一路撒狗尿撒的都是红脚鹬的名字，故意的？敢惹军备处……现在III区全被堵着，你们就很舒坦吗！”他愤然道。

对方好像早就猜到他的反应，低头轻咳一声：“嗯，你先不要激动。我们两方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肯定都要对等出力。”

那人一挥手，许多静态画面出现在他们中间。他只需要动动手指，照片就能够滑动切换，首领闷闷地看着所有内容，拳头咯啦作响。

“你看，物质支持大多都是我们提供，而我们这边的人员质量显然也比你们的高。”对面的人笑道，“那红脚鹬稍微牺牲一下为我们打个掩护，是否也是合情合理的呢？”

“我呸！还知道是合作！”首领大怒，“你***的***，合作为什么不事先商量？干脆等我们被一锅端了再事后道歉好了，在你们眼里红脚鹬这么不上台面，有种***以后不要找我们啊！”

“那个……不要急。”对面人互相对视，抬手想要让首领安静一点，但未果。

“我告诉你们，还有一次机会。作为补偿我要求你们完全提供‘桥’的技术和成品，别想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验证你们给没给正牌货。”首领脸上的黑布后方射出阴鸷的目光。

“那不可能。”对方果断地回绝了。

“那么红脚鹬不可能再协助你们。等着瞧吧。”首领一甩手离开了虚拟空间，他消失的地方再次荡起波纹。

余下的人无言站立了一段时间，有人开口道：“这算是他们单方面毁约吗？”

“恐怕我们这边……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这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那申奇他……”又有人说道。

位于中央的人沉默着，到这时终究叹了一口气。

“这对我们没有好处，红脚鹬会抖出我们的存在，这是强迫我们也出面了。”他说，“申奇的行动不是我们的决定，是他的个人决策。光凭他一人无法完成一系列操作，到底是什么和他一伙？”

众人噤声。

“军备处有内鬼，红脚鹬有内鬼，我们也该好好查一下内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