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黑‖帮的追杀。
没有银行的催款单。
她的书包里,装着五千万日元的绝对现金。她的户籍档案上,现在是一个没有任何负债污点的、干干净净的东京大学预科生。
“第二步的清理,勉强及格。”
星罗摸了摸手腕上安静蛰伏的刺青,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接下来,该去拜访那个害死原主母亲的净土真理会小头目了。
那些靠贩卖虚假幻觉吸血的男人们,是时候把吞进去的人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 ̄︶ ̄)︿
凌晨5点。东京港区。
雨彻底停了。
神代星罗没有回那个发霉的半地下室。
她拎着装有五千万现金的破书包,用柴田钱包里的一张无记名 VIP 黑卡,直接刷开了港区一家涉外顶奢酒店的行政套房。
1999年,只要拥有极道背景的特权卡和足够的福泽谕吉,资本连你的指纹都不会多问一句。
厚重的隔音门闭合。
将模拟信号时代的嘈杂、下水道的酸臭、以及底层平民的绝望,彻底物理隔绝。
星罗脱下那件被雨水泡透的劣质丧服。
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踩在昂贵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
洗去泥水。洗去铁锈味。洗去这具十八岁躯壳里残存的寒气。
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
在经过了“消除债务”和“清空银行”两次高强度的意识篡改后,她的大脑皮层正处于极度的疲惫期。
血肉躯壳的硬件,快要承受不住高维数据的满载运行了。
她需要休眠。需要整理脑中的碎片。
星罗把自己砸进那张两米宽的纯白大床里。
闭上眼。五秒内,强制切断意识。
梦境没有颜色。
只有极其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青铜质感。
星罗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机器内部。
这不是什么仙境。而是一座由无数个青铜活字方块组成的、正在轰鸣运转的绞肉机。
每一个方块字,都像一座山一样巨大。
上面沾满了发黑的血肉。
“权”。“父”。“纲”。
这些字块互相咬合,像齿轮一样碾压着底层的骨血,榨出金钱与权力,向上输送。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底层逻辑开始,就是一堆被恶意篡改过的烂代码。
在无尽的青铜矩阵尽头,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虚影。
那是仓颉。
没有四只眼睛。没有老态龙钟。
那是一位浑身浴血、面容冷漠的远古女神。
女神没有说话。
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星罗。然后,将手里那把漆黑的刻刀,指向了头顶那座名为“命”的青铜大山。
意思很明确。
——既然图纸是错的,那就把它全拆了。
星罗在梦中冷笑。她抬起手。
手腕上,那条名为【无相】的墨色刺青发出兴奋的震颤。
她彻底明白了。
无相的食物,从来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因果法则”。
它吃的是人类大脑里的“语义映射”。
当刻刀划掉一个偏旁,本质上就是向目标大脑发射了一段强破坏性的脑电波指令,强行切断某个词汇在神经元里的物理连接。
目标在失去这个“基础概念”时,大脑会产生庞大的精神错乱。
无相真正渴望并吞噬的,就是这股人类认知崩塌时溢出的脑电波乱码。
也就是绝对的信息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