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口吐白沫,一边将自己最深层的罪恶,像呕吐物一样毫无保留地喷了出来。
京子更惨。
她一直标榜自己的清高与温柔,认为自己是在“拯救”那些主妇。
认知崩塌的瞬间,她看到了自己那颗为了依附而腐烂发臭的心。
“我是个贱人……我是个帮凶……”
京子尖叫着,修长的指甲死死抠进自己的脸颊,用力之大,直接撕下了两条带血的皮肉。她在惩罚自己这张虚伪的脸。
外面讲经大厅的信徒听到了惨叫,纷纷推门冲了进来。
几百双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心目中的“神”。
大槻像条肥硕的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他甚至扑向信徒,狂躁地大喊:“你们这群蠢货!你们的钱全被我拿去买跑车了!根本没有神!只有老子在吸你们的血!”
京子则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疯癫地对着空气磕头赔罪。
信仰崩塌。
现实倒错。
愤怒的信徒们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有人开始痛哭,有人开始疯狂地砸东西。
整个真理净土会分部,在短短一分钟内,变成了一个失控的物理疯人院。
在极度的精神重压和逻辑死锁下。
大槻和京子的大脑终于达到了极限。
“砰。”
两声极其微弱的血管爆裂声在他们的脑腔内响起。
大槻的瞳孔瞬间涣散,鼻腔里喷出一股黑血,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
京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彻底没了声息。
双重脑溢血。
极其完美、且无懈可击的医学死亡。
在彻底混乱的大厅里。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穿着黑色定制套裙的少女。
星罗冷漠地站在角落里,像是在看两只被踩死的蟑螂。
她没有忘记任何一条底层协议。
她伸手,将桌上那张引发认知坍缩的《真理教义金卷》抽了回来。
带字的纸,绝不能留。带走也存在风险。
她转身,将这张代表着因果锚点的纸卷,直接伸进了旁边燃烧着的一根粗大的祭祀白蜡烛里。
火苗瞬间舔舐了纸张。
星罗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纸在火焰中卷曲、发黑。
看着那个“見”字,在物理世界里化为一阵刺鼻的焦烟。
她松开手。
燃烧的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厚重的地毯上,与满地的狼藉混为一体。
一切物理痕迹,彻底清零。警察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只能查出一对诈骗犯在良心发现后突发脑溢血暴毙。
星罗将那一千万现金的袋子拉好,重新背在肩上。
“本金收回。垃圾清理完毕。”
她撑开那把黑伞,推开大楼侧面的安全门。
将身后的鬼哭狼嚎、信仰崩塌的惨状,永远关在了铁门背后。
东京,又下雨了。
但这一次,神代星罗没有被雨水淋湿分毫。
她踩着皮鞋,步履平稳地走入雨幕。
头一次,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她要做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