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打断了她那套苦大仇深的职场悲情叙事。
“我不需要你倒酒,也不需要你感恩。我需要你在这里,给我带出一支最顶尖的团队。给我砸出一套哪怕被全世界断供,也能正常运转的微处理器底层架构。”
宫胁咲捏着刚拿到手的薪水信封,眼底重新燃起了极其狂热的火光。
在这个男性优先的制造业坟场里,她终于遇到了一位真正的伯乐。
“明白。”宫胁咲咬着牙,死死盯着星罗。
星罗转过身,走向满是油污的巷子。
“西园寺。叫救护车,把地上的垃圾送进医院。顺便把这里清空,换上全新的无尘室和服务器群组。”
星罗抬头,看了一眼东京灰蒙蒙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硬件已经就位。接下来,该回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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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情报理工学系的一间半地下室实验室。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咖啡、发热的主板和长时间不通风的沉闷气味。
里是东大最边缘的角落。也是两个女博士后——浅野和高桥,日夜为那个脑满肠肥的男教授“代写”核心代码的黑矿窑。
地下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神代星罗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充满压迫感的黑色风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极其柔软、质感极佳的米色针织衫,短发还特意别了一根素色发夹。她手里提着两杯东京最高档的蓝山手冲咖啡,以及一份散发着黄油香气的现烤可露丽。
她褪去了面对极道和财阀时的那种“赛博暴君”的傲慢。
此刻的她,像一个温和、沉静,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顶级猎头。
浅野和高桥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这个突然造访的学妹。
“《基于非对称加密的分布式节点论文》。”
星罗将咖啡和甜点轻轻放在她们堆满废纸的桌面上,声音轻柔,却单刀直入,“真正的第一作者,是你们吧?”
浅野的脸色瞬间变了。那篇论文上周刚在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但署名只有她们的男导师。
“你懂这篇论文?”高桥警惕地推了推眼镜。
星罗拉开一把破旧的折叠椅,极其自然地坐下。
“我不光懂。我还知道,你们在第七个算法循环里,为了迁就那个老教授陈旧的硬件思维,故意做了一次降级妥协。如果把那个参数换成椭圆曲线加密,运算速度至少能提升两百倍。”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浅野和高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星罗。这种级别的底层纠错,全日本能看懂的教授都不超过五个。
星罗看着这两个因为长期熬夜和被职场霸凌,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女性。她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极其真实的、同类相惜的尊重。
“在这座全被男性把持的学术垃圾场里,你们的脑子只配被当成免费的算力电池。” 星罗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感。 “你们每天吃着便利店的过期饭团,熬掉大把的头发。而那个连一行代码都不会敲的老东西,却心安理得地拿着你们的成果去评选院士,去拿高额的政府津贴。”
“你想说什么?”浅野的拳头死死捏紧了。
星罗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极其精美的、印着“无相科技”烫金 Logo 的名片,压在咖啡杯下。
“我买下了大田区的一家精密工厂,正在把它改造成全日本算力最强的无尘机房。”
星罗直视着她们的眼睛。
“辞职吧。来做我的联合创始人。”
“我给你们百万美金级别的独立研发资金。没有窃取署名权的男上司,没有端茶倒水的职场霸凌。你们敲出的每一行代码,都将只属于你们自己,并且,即将重写整个千禧年的支付规则。”
在这两杯热腾腾的蓝山咖啡面前,在这份堪称碾压级的技术认同和尊重面前。
两位被东大体制常年倾轧的学者,眼眶红了。
那是长期处于黑暗中的人,突然看到同类抛来梯子时的战栗。
“好。”浅野咬着牙,没有丝毫犹豫地抓起了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