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今天星罗亲自下令,从东京各大高校的招聘会上“捡”回来的。
在这个被称为“就业冰河期”的1999年。
日本的经济极度萎靡。那些极其傲慢的传统企业,在招聘时只看重理科的男生。而这些学着古典文学、社会学、心理学的女大学生,哪怕成绩再好,毕业后也面临着失业。
在男性职场的潜规则里,她们的作用只有两个:要么在办公室里倒一辈子茶水,要么早点嫁人。
她们不知道这家突然在全东京爆火的“无相科技”为什么会招她们。毕竟她们一行代码都不会写。
星罗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没有坐下。她站在长桌的尽头,那双极冷的黑眸扫过这20个被社会毒打得有些自卑的求职者。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星罗单刀直入,声音没有任何虚伪的鼓励,只有极其冰冷的剖析。
“你们在害怕。你们背了四年的源氏物语和心理学理论,在这个用C语言和主板构建的科技公司里,似乎像是一堆废纸。”
几个女孩难堪地低下了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抬起头。”
星罗的语气不容置疑。
“代码,只是一堆没有温度的逻辑门。它只能处理加减乘除。但真正能让外面那200万个蠢货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甚至绑定自己全部身家的,从来不是代码。”
星罗双手撑在长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是贪婪。是恐惧。是那种被精心伪造的安全感。”
“你们在那个男性主导的社会里,被规训了二十多年。你们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察言观色,如何捕捉情绪的极其微小的漏洞。”
星罗的眼神犹如两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一层层切开她们的防御。
“我要你们,把你们学过的文学、心理学,全部变成刺向旧世界的武器。”
“你们要负责重写无相支付的所有UI弹窗话术。把‘转账’这种冰冷的词,包装成‘分享’。把那些极其恶毒的、剥夺他们资金所有权的用户协议,拆解成最温情脉脉、最容易被忽略的短句。”
“我要你们用文字,在用户和传统银行之间,砌起一道坚不可摧的‘语义防火墙’。让用户觉得,只有把钱放在我们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外界叫你们文科女,认为你们是只会伤春悲秋的废物。但在我的帝国里,你们是‘社会学黑客(Sociological Hackers)’。理科生骇入的是电脑主机,而你们,用对人性的洞察和文字的编排,骇入的是200万用户的碳基大脑。你们是‘语义架构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群被传统职场当成垃圾的文科女,心脏开始极其剧烈地跳动。
她们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在做慈善。她是在发掘她们骨子里那种被压抑了极久的、足以操控人心的黑暗天赋!
“底薪60万日元起步。年底有期权分红。”
星罗给出了最后的绝杀。
“这里没有端茶倒水。没有职场骚扰。做不到,明天就滚回去当你们的贤妻良母。做得到,你们就是这座赛博帝国的开国功臣。”
这20几位求职者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被彻底唤醒的、极其饥饿的掠食者红光。
她们站起身,极其整齐地向星罗深深鞠了一躬。
一支用文字和规则杀人的“赛博雇佣军”,彻底收编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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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千代田区,某顶级财阀的地下密室。
烟雾缭绕中,几个老人的脸色极其阴沉。
大屏幕上,无相支付的日均流水,已经正式突破了100亿日元。那条红色的曲线,就像一把吸血的管子,深深插进了传统银行的大动脉里。
“法律途径走不通,警察也不敢拔线。这群搞电脑的贱民,越来越猖狂了。”
一个满脸老人斑的财阀掌门人,将一份写着“神代星罗”名字的档案扔进火盆里。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张纸。
“既然在阳光下解决不了,那就让她在物理意义上彻底消失吧。”
掌门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血腥的杀机。
“去地下黑市。发布最高级别的悬赏令。”
“我要她的命。如果极东会敢挡,就连极东会一起扬了。”
阴影中,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极其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东京的夜色里。
商业的空前成功,终于正式触发了这个世界最残酷的死亡倒计时。
而正在顶层公寓里俯视着东京塔的星罗——
她的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