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玉玲珑馆的平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打破,从外面跑进来的明玉贸然的闯进了皇后的居所。
“娘娘,娘娘,老夫人来了!”
尔晴听到这话也忘记了训斥她又没了规矩,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另一边在伺候皇后穿衣的魏璎珞从没见过富察夫人,却知道皇后的心情,她听到后第一时间看向了皇后。
一向从容淡定的皇后,眼神中闪过一阵狂喜,她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明玉,你说什么?”
“娘娘,老夫人来了!”明玉看着皇后,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整个人都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皇后听到下意识的向外走,魏璎珞看到忙上前搀住了她,但是走了两步她又克制住了情绪停下了脚步,一脸恍惚又期待的看着门口。
扶着皇后的魏璎珞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激动,但是身为大清皇后,她必须忍住亲自迎接的冲动。这一刻,魏璎珞对皇后心里是满满的心疼。
片刻后,外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人声。
纯妃亲自扶了一位老夫人掀了帘子进了皇后的住处。
“臣妇参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面带笑容的见了皇后就要行礼。
皇后眼中盈满了泪水,几步上前握住了眼前这人的手,阻止了她的礼。
”额娘。”皇后软声叫着。她虽笑着,眼泪却伴着这声称呼滑出眼眶,这声额娘叫的破碎又恍然,听得明玉和尔晴也都红了眼眶。
富察夫人脸上还笑着,眼中却也带泪,将皇后抱在了怀里。
纯妃示意了一下玉壶,让她带着长春宫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几个贴身伺候的。
“皇后娘娘,夫人,我们坐下说话吧。”
“对对,看我这记性,忘了皇后的身子不比平时。”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她笑着说着放开了皇后。
魏璎珞和尔晴上前,一人一位的搀扶着她们在榻上坐下了。
明玉看玉壶不在,上前来搀扶纯妃。纯妃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就你跑得快,把本宫的惊喜给泄了底。”她故意打趣,不想看皇后哭的太厉害。
“还不是玉壶姐姐告诉我的,我一听就什么都忘了。”明玉懵懵的说着,她听到后哪里会想那么多。
皇后一听便知道是纯妃担心真的惊到她才让明玉先来禀报的,她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笑着看着自己,两人对视间,便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见她止住了泪水,满眼都是欢喜,纯妃的心也放下了。
“皇后身边都是妥帖的人,今日一见我也放心了。”老夫人看着明玉说着。
见状,尔晴带着明玉和魏璎珞跪在了富察夫人面前行礼,“奴婢见过夫老夫人。”
“快起来,快起来。”富察夫人笑着说着,每个人都给了一个荷包。
三个人抬头看向皇后。
“额娘赏的,你们就都收下吧。”
“谢夫人赏赐。”听到皇后发话,她们恭敬的收下了老夫人的赏赐。
尔晴在皇后身边最久,行事也最有分寸,不用皇后吩咐,她接过赏赐后便带着另外两个人退出了内室。
见下人们都退了出去,纯妃也站了起来,“姐姐,妹妹也告退了。”
“妹妹留步。”皇后拉住了她,留下了纯妃。
老夫人见着,眼中有丝惊讶,但是又很快就接受了,接了皇后的话,“这次多亏纯妃娘娘下帖子,老身才有缘由拜访,娘娘就这么走了,老身于心不安。”
“夫人快别这么说,年少时静好多承夫人照顾,如今所做不足报偿一二,夫人这么说,静好才是于心不安。”纯妃用晚辈之礼回之,这让富察夫人心里更喜欢了她几分。
“这么一听,倒是我的不是了。”皇后搭话说着。
“我的儿,额娘疼你都来不及,哪里会说你不是。”富察夫人握着皇后的手,细细的摸着。
“都快七个月了,怎么瘦成这样?”老夫人将皇后仔仔细细的看了遍,心疼的说着。
“哪里就瘦了。每日吃吃睡睡的,多走两步都要被奴才们挡着。”皇后笑着腻在了老夫人身边。
“皇后是想念夫人,心思重才长不了肉。您一来,皇后娘娘心中开解,自然就可以安心颐养了。”纯妃玩笑的说着。她知她心意,对于富察夫人不来看她,心中总是介怀的,白鹤天说她忧思过重,郁结在心。虽然这些她从不对人说起,但是她还是可以窥见一二。
纯妃一句话说的富察夫人又眼泪汪汪起来,“还不是你阿玛那个老顽固,额娘的帖子都被他偷偷给截了,这次我再也不由他了,等你日子到了,额娘进宫陪你生产。”
“额娘别怪阿玛,阿玛自有考虑,我在宫中都好,纯妃妹妹是故意说与您听的,您别听她的。”皇后听到,知道额娘不是不想来看她的,心中的委屈也就都烟消云散了,还劝了起来。
纯妃听着,又气又笑,自己就这么被她卖了。
“你啊是额娘生的,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纯妃娘娘这是为你说话呢,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富察夫人捏了捏她的脸。
纯妃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在一边偷偷的笑,她尽量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也没叫人进来伺候,亲自为二人斟茶倒水起来。
皇后也由着她,两人有种不为外人道的默契,老夫人看着却一阵心惊肉跳,不过她经历半辈子风雨自然是一点痕迹都没有露。
到了晌午,纯妃才做主叫了奴才进来。
“皇后娘娘,臣妾叫人摆膳吧。”纯妃上前问着。
“全凭我们纯妃娘娘做主。"皇后看着她笑着回道。
纯妃听到一笑,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下去准备了。
“皇后......”富察夫人握住了皇后的手,目光投向了离开了的纯妃。
“额娘放心。”皇后没解释什么,只叫富察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