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将后殿的东耳房都收拾了出来给皇后居住休养,比之前的长春宫准备的产房大出许多,面阔五间,院子里侍奉的多数都是内务府的小太监,宫女却不多,纯妃想着皇上大概还在筛选皇后身边的人,二是皇后目前正在产月中也不急着让小宫女贴身伺候。
皇上为皇后可谓是考虑周全,纯妃不免这样想着。她有几日未见到皇后了,到了跟前反而有些局促,之前皇上不在,她与她在园子里数月,每日谈心练字,无拘无束。此刻她端着妃子的位份,奉皇上之命来看她,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就好像之前园子里的那几个月时光是梦一样不曾发生过。
她不自觉的抓紧了玉壶扶着她的手,心中竟有些想要逃离,她真的走了,大可推说身体不适,皇上是绝不会将此等小事记挂在心的。
尤其在她明白自己那隐晦的心思之后,她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皇后了。
“纯妃娘娘,您怎么来了?您的伤无碍了吗?”
没等她做个决定,就被王嬷嬷赶出来的魏璎珞看到了。
纯妃听到声音,暗暗的叹了口气,天意如此,她避无可避。她熟练的挂上了与往日无异的笑意,向前走了几步。
“给纯妃娘娘请安。”魏璎珞没忘了规矩,即使和纯妃相处了几个月,互相熟悉的很,但如今已经回宫又在这养心殿中,她不敢忘。
“快起来。当日派你出去,让你受苦了。”纯妃看着魏璎珞脸颊上和嘴上冻疮怜惜的说着。
“纯妃娘娘言重了,奴婢无碍的。倒是您和皇后娘娘。。。奴婢每次回想起来都后怕不已。”
“傻孩子。”纯妃看着魏璎珞泛红的眼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皇后娘娘身体如何?”
“奴婢,奴婢还不太懂这些,每日都是王嬷嬷为皇后娘娘调理。”魏璎珞难得的有些窘迫,惹得纯妃轻轻一笑。
“那本宫就只好亲自去看看皇后娘娘了。”
“奴婢给您通报。”
“玉壶你也守在门外吧。”
“是。”
已经近在咫尺,纯妃心中有再多念头也都放下了,她缓了缓呼吸,绕过屏风看向了皇后的床榻。
屋内熏着淡淡的檀香,地龙烧的火热,皇后只着着中衣靠在床上,瞧见纯妃进来,眸中一亮,脸上带着点点欣喜。
“身上的伤不要紧吗?怎么不好好休养?贴身伺候的人也没带一个出来吗?”皇后看见她,先是抛了一堆问题过来。
纯妃走到她床前,按规矩先行了礼,然后才说话,“只是伤在左臂,太医说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筋节,并不严重。您就放心吧。”
在旁边伺候的嬷嬷纷纷给纯妃行礼,然后搬了一个坐凳过来让纯妃坐。看王嬷嬷手中还拿着白布,纯妃看向她,“嬷嬷该做你们的,不用顾及我。”
“是,娘娘。”王嬷嬷拿着手中的白布一圈圈缠到了皇后的下腹处。纯妃知道这是为了产后恢复用的,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专注着皇后和她说话。
而床边守着的两个嬷嬷也继续着手中未做的事情,她们在热水中浸湿了帕子,然后放进了皇后的内衣里,纯妃不免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到两个嬷嬷的动作,明白她们在做什么后,顿时红了脸。
皇后正和她说话,看见她的异样,注意到两个嬷嬷在自己身上的动作也顿时羞红了脸,连带着耳后脖颈也红了一片。
“你们先下去吧,一会再弄。”皇后的声音都哑了几分,开口吩咐道。
“娘娘,您别怕疼。。。。。。”
“嬷嬷~~”皇后急忙打断了王嬷嬷的话,“我知道的,我和纯妃娘娘说会话,稍后你们再来。”
王嬷嬷看了看皇后,见她不像有意逃避,便收起了再劝的心思领了人退出去了。
满屋子服侍着的人都下去了,只剩下了纯妃与皇后。两个人却都红着脸,看着对方,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纯妃先开了口,“不过数日调理,皇后娘娘看着精神脸色都比以前好上许多,想来王嬷嬷是有本事的,您要听嬷嬷的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