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皇后招招手叫了人来,让人护送对方回去,自己却没起身,她不想看到对方离开的身影,也不想失态。
只是,坐在亭子里没忍住转过身来,看着对方走出院门,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滑落。凉风吹过,让她止不住的咳。
主事的嬷嬷赶快过来为她披上了外衣,忧心忡忡的劝,“主子身体刚好一些,实在不能劳累了。”
“我再坐坐,一会儿就回去。”皇后从来都不是为难人的主子,只是她贪念对方气息,想把今天短短的相聚再延长片刻。
劝不动人,嬷嬷只能叫小丫鬟送来手炉给皇后暖着,才九月刚有些秋意,还是在温暖的杭州府,却因皇后的身体底子薄需要仔细照看所以连手炉都预备着了,只是千防万防,晚上时皇后还是起了高热。
整个园子都点了灯,行色匆匆的都是人影,惊动了毗邻暂居的人,她叫了人过去打听。只是皇后早有禁令,不许下面的人对她泄露半分实情。
皇后不愿用她的善意捆绑住人,如果她真的记不得过去了,那自己可以试着与她重新建立关系。如果她对自己再无多余的情愫,那就放她自由,护她平安就好。
因此过来询问的小丫头只能无功而返,回来时如实复述,贵人身子有些不爽利,不过大夫已经在诊治了,没什么大碍,请她放心。
“无碍么?”坐在榻上,她神思不属,心底起了一些慌乱。
白日相处的一幕幕的刻在脑海,轻易的撩拨着她的埋在心底的感情。皇后的哀思,她的伤痛,自己怎会不懂。可......
可,她的死劫已过,更是中宫皇后,身边还有三个孩子,她只是过来南边休养,她的根她的家都在那个皇城,而逃离皇宫的自己是不会再回去了。
此情此景,唯有慧剑斩情丝才是最好的。与其相认互相拖累,不如不识不认。
是的,唯有此,对她,对自己都是最好的。
一直贴身收着的十八子串被她握在了手里,她轻轻的爱抚过每一颗珠子。
空寂的夜里,两个月来努力装成的陌生轻易的被打回原形,她握着珠子紧紧的贴在了心口,泪珠悬在眼眶,“和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