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很不专心听我说话呢。”
纯妃暖和过来便从皇后怀里出来,将手炉塞进她怀里。
“这几日姐姐身上不适,别着凉了。”她说着又动手将大氅又给她塞好。
“我已好了。”她的手脚总是这么麻利,她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她已经离了她身边。
“那也需好好暖着。”纯妃在她对面坐下,开始泡起茶来。
皇后满腔的话憋在了心里,想问她为何回来的这么晚,又想问她饿不饿,累不累。
纯妃却低着头专心摆弄这茶具,她们离了皇宫,她就卸了那些皇妃装饰,如今只戴了一对珍珠耳环,头发只用一玉发簪挽着,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却显得清雅脱俗,年纪瞧着都小了几岁。
从她找到她,认回她,已有半年有余,皇后知道她是铁了心脱离那牢笼的。只是失而复得,这些问题都被她暂时抛到了脑后。如今安稳后,被搁置的这些问题,常常会浮现在她心头,让她不得安宁。
可是就这么放弃吗?
皇后心头不甘,她望着她摆弄茶具的纤细手指出神,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双手她是不会再放开了。
到了庄子,下人们很快安置好了所带的物件。
“与我一起去泡汤?”
“都听姐姐的。”
倒是一如既往的乖巧。
汤泉很大,温热的泉水冒着热气,让这一处私密花园烟雾缭绕犹如世外桃源。
皇后摒退了下人,拉着纯妃,脱下外衫。当日九死一生,身上背上都是那时留着的伤痕,纯妃不自主的挡着,努力避开了皇后的目光,进了汤泉。还未等她松口气,皇后反而贴了过来。
她的气息与泉水涟漪一起涌了过来。
纯妃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她有些僵硬,紧张的不敢动一下。
“我看看,好吗?”皇后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廓上,未等她回答,微凉的手指便贴上了她的背。
纯妃紧紧的抓着池边的石头,才抑制住自己发出声音。
皇后的手指一点点的拂过她背上的伤痕,早就愈合的伤口却又像刚结痂时又痒又疼,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别……”她开口,发出的声音却仿佛在轻喘,她又紧紧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泄露一点声音。
皇后却从背后抱住了她,她好像哭了,温热的湿意落在了她的肩膀。
“别再……丢下我了。”
声音里面是无尽的祈求。
纯妃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抱住了一直在掉泪的皇后。
“不是的,和卿,我以为……”
你不想走。
纯妃未出的话语都被皇后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
一向清醒的大脑顿时混沌成了一片。
等她再找回一些清明时,皇后已经被她抵在池边了。
“你……”纯妃看着皇后的眼睛,努力从一片迷雾中分辨她的情绪。
皇后红着眼睛,看着她,轻轻说着,
“大清富察皇后已死,早已昭告天下。”
所以还有什么值得犹疑的呢?
皇后主动贴进了纯妃的怀里,手掌抚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别怕,姐姐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