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车里加了微信。
张扬坐在副驾驶,他扫的李良子,微信的头像和名称都是她本人。
扫完后,张扬后知后觉的后悔了。
他应该先改个微信名称的。
李良子拿过手机,有个新的好友申请,点进去:“A城南灵魂撒料炙烤主理人”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李良子点了查看,就看到一个头像是眼睛冒光的孙悟空。
李良子没忍住荡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张扬讪讪的把名称改成了“张扬”。
都怪冯全安那个傻逼,非要他微信叫这个,说什么好招揽顾客,他当时也没在意,就随他了。
没想到今天丢了人。
他点开微信,找到 “A城南烟火气管理局副局长”,没忍住骂了一句。
张扬:傻逼
那边的冯全安莫名其妙。
A城南烟火气管理局副局长:?
A城南烟火气管理局副局长:你怎么微信改名了,啥时候回?
张扬没再搭理他。
转向李良子,说道:“你不用送我了,我想起来,我是骑的电动车过来的。”
李良子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子开出停车位,淡淡的说:“没事,正好顺路,你有空再过来骑走也是一样的。”
说话间车子驶出地库。
一路没什么交流。
到了城南棚户区,年轻的张扬想到李良子住的高端小区,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住的地方好像有点上不了台面。
他淡然的说:“里面不好停车,你停这就行。”
李良子依言把车靠在路边停下。
“对了,”张扬解开安全带,想起来,“李泰老爷子让我有空去看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
李良子看了眼时间,“可以到时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我现在还定不下来,最近项目有点忙,微信上沟通吧。”
张扬:“嗯,行。”
李良子好像赶时间,她没再说什么,车子开走了。
张扬看着车子开走的方向,有些想法突然不合时宜的冒出来,她住的是高档小区的大平层,开的车子是奔驰。
而自己呢?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好像对这样一个女人产生好感,都显得自不量力。
他抱着那摞书,慢吞吞的往家走,一早上的好心情好像泄了气,只剩下些自己也说不好的情绪。
曾经的张扬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自卑这个词产生联系。
他虽然从小就父母离异,在单亲家庭长大,但是妈妈工作体面,经济上也算宽裕。
最重要的是,朱晓婉给了他很多很多的爱。
他也很争气,上学那会,不仅长得又高又帅气,成绩也非常耀眼。
老师和家长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因此他一直都是众人口口相传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那会儿从来没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甚至念书的时候别人提起张扬,都会觉得这个男生优秀是优秀,就有点傲。
事实也确实如此。
直到母亲走后,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原始的轨迹。
张扬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正值午后,冯全安不在家。
他闷闷的摊在床上,拿出手机,显示有新消息提醒。
A城南烟火气管理局副局长:我有点事儿,晚点回去。
张扬看那一长串称呼非常不顺眼,随手把对方备注成“臭卖烤串的”,这才回复知道了。
他把手机息屏,这几天照顾老人,没睡过一个整觉。
此刻困得很,想到了王桂芬,一把年纪了,还这样不辞辛苦的在外工作,冯全安也在奔波忙碌。
可见这个世上,每一个人都有着各自的不易。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他迷蒙的睁开眼。
不知何时冯全安回家了,房子隔音不好,冯全安正在隔壁跟李慧茹蜜里调油的打视频电话。
张扬睡得并不踏实,出了一身的汗。
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涤纶毯子,长呼出一口气,坐起来,带着刚睡醒的不适感,没一会儿,他就又倒床上了。
冯全安倒是精神很好,拿着电话,边讲边走过来:“他好像醒了,我去问问他。”
冯全安进来问道:你醒了,小茹等会儿过来,可以吧?”
张扬在家午睡就穿了个短裤,闻言点点头,套上衣服。
冯全安又讲了几句,挂了视频电话,说道:“烧烤摊这两天忙死了,生意不错。分红我照旧给你算,合伙人待遇走起,对了,你怎么微信改名字了?你赶紧改回来。”
冯全安说着给张扬转了1000块钱。
张扬不像刚才那么困了,点了退回,懒懒的说:“你要是钱多呢,就多给小茹点,不用孝敬你爹。”
“切~就你拽?”冯全安也不恼,很硬气的说:“你知道什么?爷们有的是钱,你别废话,赶紧收了!”
他又给张扬转过去,张扬照例退回去,也没再跟他废话。
冯全安知道张扬就这脾气,叹了口气,也没跟他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