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全安有点不爽了:“靠,到底他妈是谁呀?这么搞我哥们心态!要我说,行就处,不行就拉倒,那么一大片森林,你还非吊死这一个歪脖树上?”
张扬正色说:“她不是歪脖树,就算有一片森林,她也是里面最高、最美、最珍贵的那棵树。”
冯全安讪讪的闭了嘴。
他知道张扬完了,他已经陷进去,先动心的那个往往会被狠狠拿捏。
两天后
张扬来到李良子上班的地方,他上午约了李良子中午一起吃饭。
这个姑娘,他既然已经决定大大方方的追求,那么他就不会再畏缩逃避。
李良子在单位收到张扬约她的微信。
张扬:【方便么?中午一起吃个饭。】
他聊天第一次没提李泰,而是单独约李良子吃饭,她大概猜出来了张扬的意思,本来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有些话说清楚也好。
李良子:【好的,地点?】
张扬说了个他单位附近的商场,并没有直接约在办公大厦,是怕给李良子带来不便。
中午,李良子往外走,在大厦的大堂,李良子突然冷脸。
因为她看到了齐风帆。
齐风帆有点激动,远远的大声喊着:“良子~~~”
引得人人侧目。
李良子装作不认识她,快步出了大厦,往张扬约定地点相反的方向走。
齐风帆小跑着跟上她,“良子,你怎么能给妈妈拉黑了呢?”
李良子只是低头不语,快步走。
“妈妈也联系不上你,良子,你不能这样。”
齐风帆一把拽住李良子的衣袖,李良子嫌恶的拽开。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我电话里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齐风帆瞬间破了大防,大声争辩道:“我们是亲母女,打断骨头连着筋!什么狗屁各自安好!我怎么安好?妈妈现在得癌症了,你就这样对我不管不顾,你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不孝女,引得周围路人频频回头。
李良子此时对她厌恶到了极致,她想象不到,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她一秒钟都不想跟齐风帆有任何瓜葛,转身就走。
齐风帆上前拉住她,李良子挣脱不开,齐风帆很无赖,抱住她缓缓跪下。
她涕泪俱下的哭诉:“穿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恶性肿瘤……我都是……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好歹母女一场,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么?妈妈怀胎十月生你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李良子被她缠住,刚刚差点摔倒,此刻狼狈不堪,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的道:“你有这时间找我,不如去找医生,我又不会治病。”
几个围观的路人,不明真相,小声议论。
“这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就是,就是,那可是她亲妈呀!”
齐风帆感受到周围的人都站在自己这边,急切地说:“你说的轻巧,但是费用呢?手术,化疗,术后护理……你要…你对你爷爷都那么好,我是你亲妈呀,你更要管我啊!”
良子寒潭一般的双眼,带着恨意盯着眼前的中年妇女,一字一句的说道:“别在这白费力气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出的。”
“五年前,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跟姓李家的,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今天你是死是活,不干我事!明白么?”
齐风帆这次来海城没带多少钱,她小儿子二十岁出头,正是谈婚论嫁的年龄,她手里的钱几乎都给儿子买房娶媳妇了,手头并没什么积蓄。
中年女人趴在地上异常狼狈,她默默地抓着李良子的小腿,声音嘶哑的喊道:“李良子,我是你亲妈,你真这么狠心?”
围观的人又多了些,几个自诩正义的在一旁议论。
“现在的小年轻就是自私冷血,看她穿的人模狗样的,也不像缺钱的样子,生身父母的死活都不管,良心被狗吃了。”
“呵呵,可不是呗,现在的人啊,眼里只有钱,母亲生你养你一场,连救命钱都不肯出,简直不配为人。”
议论声纷纷,齐风帆更显弱势,她跪坐在地上,愈发哭的委屈。
她抱着李良子的腿,不住的哽咽着重复说:“良子,你救救妈妈吧……求求你了……”
议论声像海浪一样冲刷着李良子脆弱的神经,而求生的本能让齐风帆紧紧的抓住那棵唯一的救命稻草,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两人僵持在这里。
李良子没办法,抖着手就要拨报警电话。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过围观的人群,混不吝的呵斥着:“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
那年轻人容貌俊朗中带着一点社会气,尤其那双内勾外挑的丹凤眼透着点凶,看着就不好惹。
围观的群众就是凑个热闹,没谁想惹事儿,便都一步三回头的散开了。
张扬居高临下的看着齐风帆,毫不客气的斥责:“别演了,生而不养,你有什么脸在这哭!要治病,问你儿子要钱去。”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拉起跪在地上痴缠卖惨的中年妇女,
女人不肯松手,张扬比她还无赖的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头,直接就给她甩到一边去。
齐风帆又气又懵,甚至都忘了哭。
这是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
李良子一脱身,立即离齐风帆远了些,她情绪还是有点没缓过来,像看着脏东西一样的望着不远处的女人。
张扬大剌剌的来到李良子身边,他绽放出一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笑容:“走吧,没事儿了,有我呢。”
李良子懵懵的看着面前的人。
张扬的眼睛又黑又亮,里面倒影的全是她。
“放心吧,她不会缠着你了。”张扬低头小声的对她笑道:“相信我,对付无赖,我可比你擅长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