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周一上午十点来上班,地址在商业中心附近的cbd,足足占了大厦两层。
马冬春刚开完会,满面春风正在跟侄女马宁拉家常呢,她谈笑风生,气质出众,在旭东,大家都不得不承认,马总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
她交代完工作,拎着爱马仕,正打算离开公司,就看到张扬,笑意僵在脸上,脚步顿住。
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
张扬不愿跟她打交道,环顾四周,没看到张斌,便问道:“张斌呢?“
公司里除了马冬春,所有人都是叫张总,或者董事长,还从没有人直呼他大名的。
她斥责道:“张斌也是你叫的?你有没有教养?”
在马冬春眼中,这一声张斌,显得他目中无人,联想起初见张扬的不愉快,马冬春一大早的好心情去的一干二净。
张扬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仍在寻找张斌的身影。
“你来这儿干嘛?”马冬春瞪着他,火药味十足。
如果有的选择,张扬一辈子都不想和这夫妻二人有任何瓜葛,但是眼见着要和李良子成为同事,他忍住了脾气。
“我爸没跟你说么?我今天入职。”
张斌一大早就坐飞机去外地了,企业处于上升期,有一个合同出了点问题,他急忙去外地灭火了,所以张扬入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
因此对于马冬春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尤其“我爸”这两个字比“张斌”更加刺耳。
她阴沉着脸道,冷声道:“你爸?你还知道他是你爸?他不可能让你来公司,总之旭东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她那副好像看到脏东西的神色,让张扬一瞬间感到不知所措,心里又隐隐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反正说什么都是错,张扬的脾气也上来了,他偏了偏头,无所谓的说:“没事儿,我就在这里等他。”
马冬春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她十分费解,按照张扬的个性,什么都满不在乎的,那么他为什么一定要来公司?
还一口一个我爸,他又何曾把他爸放在眼里?所以这个事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心中始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此马冬春心里窝着一团邪火。
她终于没了耐心,冷声道:“你走不走?”
口气像是下了最后通牒。
张扬极力忍耐,也不去看她,翻出手机给张斌打电话,却不知张斌一大早的飞机,此刻正在天上。
手机拨不通的同时,马冬春也忍耐到极致,不再与他废话,转头不耐烦的冲周围的人喊:“保安呢,把保安叫过来,让他滚。”
张扬遭此羞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当地,心理又羞又愤,却因为自尊心,不肯透出分毫狼狈怯懦,只佯装平静的冷冷回应道:“你让张斌出来跟我说清楚,我就走!”
李良子因为外面的吵闹声出了办公室,人群中,看到张扬被当众刁难,虽然他表现的云淡风轻,但是李良子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在微微发颤。
李良子怔愣,莫名其妙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时间来到了五年前,记忆不断闪回,还是下雨的夜晚,只是比给齐风帆打电话的那晚更冷,她头脸都湿了,无比狼狈,面对马冬梅,她也是同样的局促不安。
众人看戏,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注意到李良子。
马冬春的秘书光速叫来了大厦的保安,又联合两个又高又壮的男同事,四个人企图“礼貌”的请张扬离开。
当着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走,那太屈辱了!
张扬这会儿倔劲儿上来了,一副谁敢上前老子就干死他的样子,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他就一个念头,必须让张斌来把事情说清楚,一时间双方陷入僵持。
这个时候李良子来到众人前面,她清冷干脆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嘈杂。
“张总确实跟我说过,让他来景观部就职。”
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马冬春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良子:“张斌跟你说的?”
李良子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是的。”
她笃定张扬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跟张斌谈好的,而张斌在几个月之前确实跟她说过想让张扬来旭东上班的事儿。
而且就算这事儿穿帮了,她也有无数的理由可以圆回来。
马冬春盛怒之下,理智渐渐回笼,她脸色难看的思量着什么。
李良子轻声建议说:“您先别急,要不,等张总下飞机,再跟他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马冬春没说话,用商量的眼神看向李良子,她对她非常的信任。
李良子见状轻声宽慰道:“张总的意思呢,也是让他从景观部门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看着他,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您放心,要不先让他办入职吧,这么多人看着,影响也不好。”
李良子这番话说的在情在理,也提醒了她,当着众人的面,还是要给张斌留足面子,要是这样不管不顾的由着性子闹开了,显得夫妻不和,又留下刻薄的名声,反倒更叫外人看笑话。
马冬春感激的看了李良子一眼,然后极勉强的对人事部门的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