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他翻身而起,“您撑住!儿臣来救你了!”
老贼,我来给送你上西天!
不过,他终究是晚了一步,等赶过去的时候,朱厚熜已经被太监团团围住,太医也来了,正在给皇帝灌药。
而此时的他,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娃娃。赤手空拳,连个弹弓都没有。
想要在这么多人中冲进去掐死皇帝,怎么看怎么不可能。
他顿足长叹,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司礼监李芳慌乱之中,还是注意到他了:“哎呦,殿下,您怎么来了?”
“皇,我听说……父皇他……”
别看万圣帝君大人一天天的修仙修长生,妃嫔也没少纳、孩子也没少生。
生化环材都是天坑,但他竟然摸出了一点点门道。
虽然天天搞无机化学,居然还活了挺长时间,在大明皇帝里头还是能排的上号的。仅仅次于七十岁的太祖朱元璋,和六十四岁的朱棣。
三十七岁的朱瞻基:眼红
三十六岁的朱佑樘:眼红
三十岁的朱厚照:气死
二十二岁的朱由校:眼红
不过他的八子五女,一个接一个幼年夭折,活到成年的不过两子一女而已。
李睿被抱到一个新宫殿,里里外外人来人往,对于紫禁城内外的许多人来说,今天都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他竖起耳朵,听乳母和宫女窃窃私语。
“听说,是那几个……”
“她们胆子可是真大,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左右是一个死,何况八九岁的小丫头,都能狠心送进宫里,无非就是换那几个银子……”
“也是,抄家算了,一了百了。”
“只是不会牵扯到咱们吧?”
“我们是伺候太子殿下的,同这事可没干系。”
对于明朝这些风风雨雨,李睿也就略知一二,看过一些电视剧啊网文啥的。
最了解的还是1566,也就是嘉靖四十五年。
如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才嘉靖二十一年。
他大概只记得此时的内阁首辅还是夏言,而且是他这个太子的老师。
而日后搅弄风雨的严嵩,也已经入阁了。
但徐阶高拱之流,还在养精蓄锐、暂未崭露头角。
未来牛气冲天的张居正张大人,此时更是才十几岁,距离他高中进士、一只脚踏入大明官场还得再等好几年。
要么说,咱们严阁老才是真的宝刀不老啊。
从二十一年一路干到四十五年,想当的有斗争经验。
至于他穿过来的这个身子,眼下的太子,也不是大明王朝1566里头的裕王,日后的隆庆皇帝、万历他亲爹。
嘉靖前前后后八个儿子,裕王是老三。
有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朱载壡,就是眼下他这位太子了。
要说,裕王虽是最后的赢家,也在很长时间内是嘉靖活着的最大的儿子,可他并没有被封过太子。
有储君之实,却无储君之名。
真正当过朱厚熜的太子,而且还当了十年了,正是这位朱载壡。
这小娃娃如今不过才六岁,却已经当了三年太子。
嘉靖自己封过三个皇后,如今已经是第三任了,可三位皇后都没有生下儿子。
没有嫡子,庶子按顺序排。老大夭折了,老二朱载叡就是板上钉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要是今夜嘉靖一命呜呼了,朝中大臣铁定乐翻天了,半夜都能笑出声来。
难搞的皇帝驾鹤西去。
剩下一个断奶没几年的小太子,还不任由他们拿捏,想如何摆布、就如何摆布。
张居正的快乐,他们都能体会到了。
就算这个六岁的不幸夭折,后来还有俩五岁的。
小皇帝想要亲政,少不得得十年之后了。
而十几岁的少年,也不可能各个都如少年朱厚熜那般的难搞难伺候,万一是个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