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摸清了所处地的概况。
这里不分昼夜,但她坚持使用按照感知单独设置的时钟,每天按时外出探索、搜集补给、修补舰桥上的设备,然后保持充足的睡眠。
这样简单往复的生活,或许有些人会觉得枯燥无聊,但艾利过得还挺习惯。
毕竟前些年打仗的日子,时不时也是这样过的,相较而言甚至还更安稳些。
每天睡前,除了例行拉伸与冥想,她还会额外小小放松一下,看点娱乐节目或者小说动画什么的。
帝国在文娱方面并不贫乏——战争片血浆片情l色片都拍得相当不错,特效拉满,尺度豪放。
就是小清新类型的作品属于弱项,上映的温情向、治愈向作品更是每每扑街,故事片种类相对而言也不那么丰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套路。
不过艾利还蛮知足的。
她这些天,偶尔还会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蓝星故事。
木偶奇遇记,鲁滨逊与星期五,海底两万里和神秘岛,镜花缘与奥德赛……
代入一下,颇有几分身临其境的趣味。
在艾利忙碌了一整天后,津津有味看起荒野求生综艺时,凯伊正穿着粗布长袍,坐在自己位于帝国皇家术士塔中的简陋宿舍里,研习法术书——他已成为一名初级术士学徒。
这个年纪才入门当学徒,算是晚得不能再晚,他走了些门路才被勉强收进来。
除此之外,并没什么特权或受到特殊关照。
这间屋舍是皇家术士塔里,底层学徒们的标准配置。
单人间的穹顶很高很暗,不过实际可使用的居住面积仅十几平米。
墙是直接由原石砌成的,没有粉刷,缝隙里渗着潮气。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台灯,光亮只够稳定照亮大半张桌面,更多的地方浸没在昏暗中。
靠墙处有一张窄床,门边竖着一个又旧又薄的衣柜。
仅仅桌椅床柜这四样,就几乎把房间塞满了。
一扇小窗被开在墙高处,清晨与下午能看到塔外灰蒙蒙的天光,但光其实进不来多少。
凯伊本该对这样阴暗逼仄的环境望而却步——放在过去,会让他联想起牢狱内部。
但此刻,他坐在这间屋子里,埋首于书页间,心无旁骛地准备着下个月的中级学徒考核,无暇考虑其它。
似乎每进步一点,就距离艾利更近一点。
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干劲。
艾利的心中也充满了干劲。
她近来似乎终于摸到些,搞清自身处境的线索。
四舍五入,不就是重获自由在望?
从沉睡中醒来的第三十五天,艾利终于遇到了白丝的主人。
这些天,对方一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洞顶,观察她四处探索。
对方似乎能够根据那些无处不在的细丝感知到艾利的大致动向,想趁她外出时拖走安全官,带回巢穴慢慢食用,却被艾利提前设置的陷阱伤个正着。
虽然后来强行脱逃,还是被艾利顺着其流下的荧光血迹,一路追到了对方隐蔽的巢穴。
白丝的主人名叫美蒂芙雅,来自虫族的一个名为天蛾族的分支。
艾利听说过虫族,该种族存在久远,在星际间声名在外。
虫族以每代虫母为最高意志核心,涵盖数十个形态各异的分支,由多个巢群构成,彼此互不隶属,但层级森严、分工明确。
艾利所在的熔岩帝国拥有固定疆域,但虫族的巢穴更像是无比巨大的活体星舰,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没有固定的边境线,亿万年来在宇宙中不断漂浮移动。
其存在与扩张方式以资源掠夺为主,所过之处皆被席卷一空,寸草不留。
只要有资源,它们便能近乎无限地繁殖,在所有星际象限,凡知晓虫族习性的文明,无一不对其严加提防。
龙裔与兽人的好战与野蛮固然令与其接触的文明感到不快,但若发生摩擦,至少还有谈判的可能。
虫族却向来拒绝交涉——要么吞噬目标,要么被目标击退,没有第三种可能,因而令人闻之色变。
对于多数中小型文明而言,虫族几乎是恐怖与灭绝的代名词。
所幸,虫族每一代只有一个虫母,每个虫族天生以拱卫虫母为最高使命,也难以长年远离母巢生存,不会在星际间遍地开花式地扩散,只会盘踞在虫母精神力所能覆盖的范围内。
而即便虫母死去,只要还有一只虫子或一枚卵存活下来,便有可能进化出下一任虫母,使虫群死而复生。
因此虫族无法被彻底消灭,只能暂时压制。
那些实力雄厚的高等文明虽不惧虫族,却也会对其动向加以关注。
一旦发现有虫族欲接近的态势,便迅速出动,将其驱离或加以清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高等文明会主动监测与遏制虫族的膨胀速度。
防止它们在某一区域占据太多资源、过度繁殖,对自身形成威胁。
虫族曾在一千多年前,一度到达过帝国附近的星域。
但很快,熔岩帝国与兽人帝国的顶尖高手就联合击杀了当时的虫母,剩余虫群随即溃散,此后始终远远避开帝国星域,再未接近。
所以艾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着的虫族。
美蒂芙雅的外形,酷似一米多长的大号飞蛾,有两对翅膀,具飞行能力。
她这个分支的虫族,肉l体相比别的分支更羸弱,但整个种族都是与生俱来的心灵感应者。
因此,美蒂芙雅可以通过意念与艾利进行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