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宿晓摇头，转身出门。

宁衔日看见他的表情，说：“没确定吗？那接下来去下一个科室。”

＊

王弄月三个人走完了一楼所有的科室也才确定了梅安的病。

她们在二楼遇到了刚刚下楼的黎宿晓三人。

“怎么样？”宁衔日问。

“梅安是血友病，我和徐翠衣还没确诊。”王弄月苦笑一声。

宁衔日也说了他们三人的情况：“我是心脏病，常阑是阿尔兹海默症，黎宿晓则是脑癌。”

是的，脑癌。

黎宿晓听到医生说这个的时候倒没有惊讶，只是可怜自己多灾多难的脑子。

先是经历了一场爆炸受伤失忆，现在直接患上脑癌了。

“我们现在还要去下一个科室，你们呢？”王弄月说。

黎宿晓和宁衔日对视一眼，他们还惦记着急诊中心的赵医生，于是说：“我们有点事要做。”

“我……”常阑先觑了眼他们，攥着双手说，“弄月姐，反正我也搞好了，我陪着你们吧。”

“现阶段没什么危险，但还是小心。”宁衔日和她们挥手，约定中午食堂见。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常阑有点不对劲？”去急诊中心的路上，黎宿晓问道。

“常阑？”宁衔日回想了一下，“你觉得她是杀死李钧的人吗？”

现在除了医院和交流会，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在第一天不知不觉杀死李钧的人，很可能就在他们之间。

黎宿晓摊手轻笑：“我可没这么说，她昨天晚上记忆障碍却出现在楼梯的那个位置，我只是觉得有些反常。”

“杀死李钧的那个人，大概率是现实恩怨，而现在我们还需要一起找到逃脱的方法。”宁衔日解释道，没再给黎宿晓透露更多的信息。

他们再度站到儿科门口敲门。

“请进。”赵医生的声音传来。

“又见面了，赵医生。”黎宿晓在椅子上坐下，“昨天你给我开的药很管用。”

“管用就好。”赵医生慈眉善目，笑吟吟地问，“今天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黎宿晓先回头和宁衔日对视一眼，才问：“赵医生，你还记得小唤吗？”

“小唤？小唤……”赵医生似乎陷入回忆，喃喃自语。

“是的，小唤。”黎宿晓小心翼翼开口：“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她应该是您的女儿。”

没想到黎宿晓话音刚落，赵医生骤然发出一声惊叫。

“女儿？”赵医生想起什么，猛地拿起桌上的相框，直勾勾盯着照片上的人，带着哭腔喊道，“我的女儿！”

黎宿晓问她：“你很久没见小唤了吗？你想去找她吗？”

听到这话，赵医生起身撞歪了桌椅，她扯着黎宿晓的衣领，瞠目而视：“你、你知道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她在……”

病友交流会几个字还没出口，门骤然间被推开。

房门撞在墙壁上，一个裹着绷带，穿着护士服的异常出现在门口。

它说：“我来接她回病房。”

这些异头护士都没有面部，但黎宿晓却从绷带护士身上感受到强烈的仇视感。

它扫过房间内的三人，走到赵医生身边拉起她。

赵医生还处在一种癫狂的状态，用力握着相框不肯松手，她扑向黎宿晓，问道：“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到底在哪里？”

护士用力一拽，把她手上的相框扯下，放回桌上。

赵医生的手指撞出红痕，她几乎是被拖着走，身上的白大褂沾满灰尘，眼镜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她仍在叫喊，声音渐远：“我的女儿！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赵医生是一个患者，不是医生。

黎宿晓想到了无人等待的儿科，还有赵医生给他开的药单。

“走，我们跟上去。”

宁衔日拉着黎宿晓跟在她们身后。

她们出了急诊中心，进了住院部，往电梯的方向走。

赵医生已经镇定下来，隐约能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呢喃：“女儿，女儿，女儿……”

她们进了电梯，楼层显示器不断跳动往上最终停下。

黎宿晓和宁衔日对视一眼，她们去了六楼。

六楼，是精神病监护区。

＊

黎宿晓和宁衔日在一楼找了椅子坐下。

宁衔日刚刚跑了一小段路，现在正捂着心脏大口喘气。

“看来我的异能真的没用。”黎宿晓侧头问他，“你没有药吗？”

宁衔日摇头：“我下午就去开。”

“赵医生，她是一位精神病患者，而且她不知道小唤在病友交流会。”

等宁衔日缓过来，黎宿晓分析道：“赵医生发疯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小唤的离开，但小唤慢慢快痊愈了，为什么不告诉母亲？”

疑惑越来越多，黎宿晓抵着自己的额角，眉毛拧在一起，脑子仿佛被揉成一团。

“别想那么多。”宁衔日拍在他的后背，“我们只要按副本说的，逃离这个医院。走吧，去食堂吃饭，问问她们的进度。”

“对了，你的异能。”起身前，宁衔日拉住黎宿晓，说，“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