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为什么要笑?
黎宿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歪了歪头。
但是他笑得很好看。黎宿晓不再纠结这些。
为了避免规则出现,黎宿晓洗漱完开始检查房间。
他把窗帘拉开,房间里没有装饰画,冰箱里也没有奇怪的肉,那颗眼球好好地呆在洗手台上。
一切都很正常。
黎宿晓打开门,看见靠在门边的宁衔日。
“最近几天睡得很熟吗?”宁衔日扫过他微红的,被枕头压出痕迹的脸,问道。
黎宿晓和他走到电梯口,点点头说:“在这个副本里好像是比外面睡得沉。”
宁衔日拧着眉,察觉出不对劲:“你的记忆呢,最近有恢复的迹象吗?”
他们走进电梯里。
黎宿晓轻叹口气:“我有梦见过一点记忆片段,但都连不成完整的记忆。”
大部分都很模糊,醒来就都忘完了。
黎宿晓也很愁,觉得自己恢复记忆的事任重而道远,可能非要一些事情刺激刺激大脑才行。
“别太担心。”宁衔日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把黎宿晓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长发弄乱。
黎宿晓一懵,眉间的愁绪也散了。
正好电梯停在一楼,宁衔日拉着他走到旁边。
“我帮你重新扎。”
宁衔日站在黎宿晓身后,指尖一勾,拉下有些松散的黑色皮筋。
黎宿晓的头发很顺,是原生的黑色长发,柔顺如绸缎一直垂到腰间。
宁衔日的手指穿过发隙,发丝从指间划过,带起细微的痒意。
他没有说话,只轻柔地将那些长发缓缓拢起。
黎宿晓没觉得别扭,任由宁衔日的手梳理头发,慢慢把头发梳起来。
“好了,但好像有点歪。”皮筋重新环住头发,宁衔日仔细端详,他没做过这种工作,总觉得自己扎的有些歪。
黎宿晓把头发一捋,放到侧边,笑着说:“没事,我很满意。”
宁衔日的视线从黎宿晓的双眼滑落到发尾,然后匆匆移开,他舔了舔下唇,说:“那我们走吧。”
*
“你们终于来了。”
走到公寓门口时,秋闲梦最先注意到两人,和他们打招呼:“鹿洲昨晚遇到了两条规则。”
她怀里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向他们。
黎宿晓和宁衔日一起走过去。
现在,那张原本由秋闲梦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旁边,贴了一张新的写了两条规则的便利贴。
“午夜的电梯和楼道里的标记。”宁衔日飞快看了两遍,他看向鹿洲,问道:“你晚上出门了?”
她是顶着那条“八点后严格宵禁”的规则出去的。
鹿洲摊开双手:“虽然有明确的规则,但防不住我有好奇心。”
她不想给出更多的解释。
黎宿晓细细读完新写的两条规则,和自己昨天晚上遇到的一模一样。
他看向鹿洲,对上鹿洲带笑的眼眸。
现在他可以确定,鹿洲要不然就是和自己一样,昨天晚上遇到的规则,要不然就是前两天晚上就出过门。
或许是她早就知道这两条规则,才会选择在昨晚把黎宿晓约出去。
“已经是第九条规则了,你们有什么想法?”秋闲梦问道。
宁衔日暂时没有更多的想法,说:“还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条规则,还是说规则会越来越多。早晚这些规则会让我避无可避。”
“而且……”黎宿晓刚刚开口,瞥见公寓外的景象,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传来一股力把他一撞。
“小心。”宁衔日伸手把他拉到墙边。
鹿洲和秋闲梦也紧贴着墙。
只见原本在公寓楼的住户集体出动。
他们目不斜视,直直地往公寓楼门口去,几乎是用身体和头部顶开了大门,就好像被人操纵着的木偶在机械行动。
公寓楼外也是同样的情况,三号楼的住户齐齐下楼,聚集在空地上。
此刻,二号楼,302室。
王平安躲在被窝里,用被子蒙住自己。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刻只能紧闭双眼,告诉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平安的掌心里还攥着宁衔日给的小药瓶。
“这是什么情况?”秋闲梦安抚地拍着小女孩的脊背。
小女孩缩在她怀里,显然被吓得不轻。
他们躲了一会儿,住户才不那么拥挤。
黎宿晓眼尖,他分明看到有人撞向他时,是宁衔日抬手挡住。
“没事吧?”黎宿晓低声问道,伸手去碰宁衔日的手肘。
“我没事。”宁衔日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我们都没受伤。”
秋闲梦看向门外,紧紧皱着眉,问道:“他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