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黎宿晓看着漆黑一片的四周，视线再度落回宁衔日身上。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很简单，只是他有些担心其他人是不是也遭遇了这种情况，以及这样的选择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我选择……”黎宿晓抬起手，指向对面的宁衔日，说，“我选择让自己活下来。”

而另一边的宁衔日同样听到了这个问题，他说：“我选择让黎宿晓活下来。”

说完，另一边的黎宿晓胸口一疼，与此同时，有什么好像从体内剥离。

＊

黎宿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结束阿玄的大猫脸，它结实地压在黎宿晓的胸口，叫黎宿晓喘不上气来。

“喵。”见黎宿晓醒来，阿玄叫了一声跳下了床。

黎宿晓抱起它，说：“阿玄，饿了吧？”

他捞过手机，才发现宁衔日已经打来两个电话。

“圣殿。”

刚到楼下，赵叔便迎上来，偷偷觑着黎宿晓的脸色。

作为人偶师身边最受信任的人之一，赵叔可是把恋综直播老老实实全部看完了，天知道当他看到宁衔日两次向黎宿晓告白时高血压都要犯了。

一方面是惊诧于有人会向人偶师告白，另一方面又担心人偶师会在直播里忍不住把人杀了。

然而人偶师答应了他的告白。

这赵叔也能理解，毕竟宁衔日也是调查局有分量的部长，或许这只是权益之计。

赵叔也看了其他观众的讨论。

大概就是“啊他俩好配好有恋爱感”“黎宿晓在钓宁衔日吧”之类的话，看得赵叔啧啧称奇，默默评价他们不懂人偶师。

“你看我做什么？”黎宿晓给阿玄倒了猫粮，这才去理会旁边一直在偷看自己的赵叔。

赵叔一惊，连忙问道：“您晚上要吃什么？”

黎宿晓还没回他，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果然是宁衔日。

“喂。”黎宿晓朝赵叔摆摆手，赵叔立马识趣走远。

“怎么不说话？”黎宿晓听见对面逐渐远去的背景里的人声，笑了一声。

宁衔日走到无人的地方才继续开口：“黎宿晓，那个，我们之间……”

听他支支吾吾的，黎宿晓直接说：“怎么，你亲都亲了，抱都抱了，摸都摸了，想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他语气里满含笑意，宁衔日听到他的话却急了：“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啦好啦。”手机那头黎宿晓问道，“副本的最后，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我没事，就是疼了一瞬，然后就回到现实了。”

两人都静下来，一时间对方的呼吸清晰可闻。

“是不是有人在叫你？”

过了一会儿，黎宿晓听见另一边微弱的声音。

“嗯。”宁衔日应了一声，看向走廊尽头，说，“云杉在找我，那我先去忙了。”

刚刚出副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宁衔日去处理。

“好，那我等你处理完来找我。”

挂了电话，黎宿晓也要去处理一些防控部和神弃的事情。

＊

关于副本恋爱循环的后续处理事项，把赵成异变为异常的尸体处理好等等。

处理完以上这些，宁衔日在研究所徐翠衣和唐铃的病房外遇到了常阑。

虽然不清楚程真真的情况如何，但他们后面的四个人都平安离开副本，可最先离开副本的徐翠衣和唐铃却一直没有清醒。

“宁部长。”常阑礼貌地移开一个身位。

“常阑。”宁衔日眼睛透过玻璃看向两张病床，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和善。

他问道：“李均是你杀的？”

常阑脸色凝固，脱口而出：“谁？”

请原谅，她是真不记得这位“李均”是谁了。

愣了两秒后，常阑才从记忆深处扒出来这个人的痕迹。

是“病友交流会”里，第一天晚上就死去的读书会成员，李均。

常阑记得他，因为那天晚上，按计划原本她要和人偶师接头，但人偶师没有出现，她在回病房的路上碰到了李均。

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嘴里念念叨叨说一定要杀了黎宿晓，他要去杀了黎宿晓。

为了不扰乱神弃的卧底计划，常阑在那个晚上“诅咒”了李均。

于是李均死于非命。

而宁衔日能察觉到，全凭同样在副本里死亡的赵成。

赵成身上与李均相似的伤口让宁衔日起了疑心。

“所以，是你吗？”宁衔日直直看向她。

常阑笑了一声：“宁部长，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

据她所知，副本结束后一直没有找到李均的尸体。

宁衔日摇头看向另一侧走来宁归声，对常阑说：“没事，我只是想确认这件事。”

宁衔日知道，局长他们一定比他先知道这件事，于是并不担心常阑混入调查局的用意。

常阑也看到了宁归声，说：“宁部长，我先去忙了。”

她一点都不担心身份暴露的事情，径直离开。

“哥。”见宁归声走近，宁衔日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宁归声并没有理他，无声的压力在他们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