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成为神弃的圣殿后,黎荣便长时间待在弋宁市。
从公司回家的路上,黎荣看到了异常调查局发出的公告。
公告里,调查局对此次的榕树异常事件作了解释,对大众进行安抚。
好在这次事件并没有造成大规模伤亡,巨型榕树也很快被解决掉。
车很快在家门口停下,黎荣推开车门,伸手推开大门,身后的随行人员停在门口没跟上来。
屋内灯光柔和,黎荣才走过玄关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停住脚步,等了两秒,就看见溪希从客厅小跑向她。
溪希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把手上的画纸捧给黎荣看:“阿姨,看,这是我今天画的画。”
溪希在绘画上很有天分,离开神弃后,她主动向黎荣提出自己想去学绘画的事。
毕竟这是前任圣座,黎宿晓也把她托付给自己,黎荣也就由着她想做什么做什么。
黎荣接过画,看见她画的素描。
画上画的有三个人,黎荣,一个负责照顾溪希的阿姨,还有黎宿晓。
溪希才跟着老师学习绘画没多久,已经画得有模有样。
“画得真不错。”黎荣夸赞道。
溪希眼里闪着光,和黎荣分享今天的经历:“今天老师说我进步很大,过段时间会带我体验油画和水彩。”
“还有呢,和同学朋友相处地怎么样?”黎荣给溪希报的是正常的绘画班,她希望溪希可以接触同龄人,现在看来她的选择非常正确。
不过溪希还没回答,黎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黎宿晓来电。
“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黎荣起身走到窗边,溪希便自己一个人趴在桌上继续自己的画作练习。
“喂,宿晓,怎么了?”黎荣语气温柔,惹得溪希抬头看她。
电话对面的黎宿晓愣了两秒,才咳嗽两声,说:“黎荣,有件事需要交给你去办。”
黎荣这才反应过来黎宿晓找她不是因为“母亲”这个身份,她恢复正常语气:“是,圣殿,需要我做什么?”
“最近在异常APP里出现一条关于我在调查局卧底的帖子。”
黎荣很快反应过来,她也才知道那个帖子不久,并且已经派人去进行控制。
“你去让人稍微透露点神弃高层变动的事,让人把注意力引向那边。”
“我明白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黎荣问道。
黎宿晓想了想,说:“还有就是……”
他声音突然停住,对面似乎有人在叫他,黎宿晓应了一声,略有些模糊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在和妈妈聊天……怎么了,要一起聊聊吗?”
电话这头,黎荣面露微笑,语气转为温柔:“宿晓,怎么了,是朋友吗?”
听到声音的黎宿晓重新把手机贴近耳朵,说:“妈妈,是朋友。”
“对了,妈妈,我上次参加的恋综你还记得吗?”他笑着瞥了眼旁边神情紧张的宁衔日,问道。
“当然记得啊,怎么了?”
“还记得里面有个宁衔日吗?他是我的同事。”
突然聊到他,宁衔日握住黎宿晓的手轻轻揉捏。
“嗯,记得。”
黎宿晓眉眼一弯,语出惊人:“妈妈,我和他在一起了。”
“啊,啊?”黎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当然知道恋综,也知道那位调查局后勤部的部长,但人偶师主动说起这事黎荣还是有些惊讶。
“好了妈妈,下次你来霞平市我们一起吃顿饭。”
“好。”黎荣呆愣地挂掉电话,分不清黎宿晓到底说的是假话还是真心。
她缓了一会儿,回头才发现溪希在看自己。
“阿姨,你和他的关系很好?是因为他叫你妈妈吗?”溪希知道黎宿晓不是真正的人偶师,但也好奇黎宿晓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黎荣这才稍微收敛了点笑意,她仔细回想,回答含糊:“或许吧。”
*
挂了电话,黎宿晓却被宁衔日掐住了脸颊肉。
“就这么和伯母说了?”宁衔日多捏了两下。
他还觉得黎宿晓有些太过直接了,他还没怎么做好准备。
“嗯?那么紧张?”黎宿晓仰起脸,笑意溢于眉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
宁衔日低头朝黎宿晓靠近,鼻尖微蹭,说:“但你依然叫她妈妈,不是吗?”
对大多数人来说,母亲在生命中占据着无法比拟的地位。
宁衔日觉得,黎宿晓既然告诉他真相又没改变对黎荣的称呼,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是认可黎荣母亲这个身份的。
听到他的话,黎宿晓一愣,随后踮脚在宁衔日唇上亲点。
他没有反驳宁衔日,毕竟自己在最开始身份还不清楚时,真的把黎荣真心当做母亲。
“都忙完了吗?”黎宿晓问道。
他们忙了一天,组织疏散人员的住所问题,还有榕树残骸的处理,现场化学药品的残留问题,更别说还有毁坏的建筑设施需要重整修补。
“嗯,今天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宁衔日手往下拉住他,问道,“现在要回家吗?”
“去你的家还是我的?”黎宿晓的工作也在顺利推进中。
不等宁衔日回答,黎宿晓说:“去你家吧,你家离得近。”
“真的吗?”宁衔日握着黎宿晓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是怕他反悔。
“又不是没去过,我还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