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实在。

“我炼丹的失败率很高。”

林玉涵却摇了摇头。

“熟能生巧。”

“而且师兄炼得越多，成功率肯定会越来越高。”

王昶没有说话。

似乎在思考。

林玉涵见状，索性直接开始算账。

“师兄，你听我给你算一下。”

她拿起一株灵草。

“聚灵丹的主药是白芷草。市面上一年份的白芷灵草，大概五颗灵石。”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材料。

“其他的辅药加起来，大概三颗灵石。”

“也就是说，一炉丹药的材料成本，大概八颗灵石。”

王昶点点头。

这个价格和他买材料时差不多。

林玉涵继续说道：

“但一颗聚灵丹，能卖三十颗灵石。”

她顿了一下，眼睛亮亮的，似乎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师兄，你想想。”

“哪怕你连续失败十次。”

“损失也不过八十灵石。”

“可只要成功一炉——”

她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至少能出十颗丹药。”

“能卖到三百颗灵石。”

王昶微微一怔。

林玉涵笑着说道：

“所以只要成功一次，就已经赚回来了。”

王昶的目光微微闪动。

显然已经有些心动。

林玉涵见状，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的要求也不高。”

“利润给我三成就行。”

“材料采购、摆摊售卖，全都交给我。”

她笑眯眯地看着王昶。

“师兄只要负责炼丹，然后等着收灵石就好了。”

王昶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在认真权衡。

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

“那就合作愉快。”

林玉涵顿时笑得像只小狐狸。

“那从今天开始。”

“我们就是合伙人了。”

林玉涵先伸出了手。

王昶微微一愣。

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举动，不过还是伸手与她轻轻握了一下。

林玉涵的手有些凉，却很有力。

“合作愉快。”

王昶说道。

林玉涵很快松开手，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木笼。

笼中关着一只青色小鸟。

“这是传信鸟。”

她把木笼递给苏清寒。

“如果炼丹需要材料，或者有什么事情，可以传信给我。”

王昶点了点头，将木笼收进袖中。

林玉涵已经开始收拾摊位。

“那我先去帮你购买材料。”

她说着挥了挥手。

“师兄可要好好炼丹。”

不等王昶回答，她已经抱着摊位的东西离开了。

集市重新恢复了嘈杂。

王昶站了一会儿，转身朝另一条山路走去。

那条路通向外门藏书阁。

藏书阁建在半山腰。

三层木楼，青瓦飞檐。

平日里来的人并不算多。

王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里。

只是以前很少来。

原因很简单。

这里的典籍，大多需要花灵石借阅。

而他过去连修炼都捉襟见肘，自然舍不得把灵石花在这些地方。

如今不同了。

他走进藏书阁。

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纸墨气息。

王昶随手抽出一本典籍。

《大陆纪》。

他翻开第一页。

这一看，便有些停不下来。

书中记载着这片青元大陆的历史。

据说，这片大陆存在已经有数百万年之久。

无数王朝兴衰，无数宗门起落。

更让王昶惊讶的是

在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隔着无尽海域。

还有另一片更大的大陆名字叫紫元大陆。

王昶合上书，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世界这么大……”

他忍不住望向窗外的远山。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

若有一天。

能离开这里。

去看看更远的地方。

会是什么样子？

王昶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他重新把书放回架子。

然后又拿起一本典籍。

《青风门志》。

这一次是宗门历史。

青风门创立至今，已有近千年。

曾经也风光过。

最鼎盛时，门下弟子数万，甚至在整个天北修仙界中都颇有名气。

只可惜。

岁月流转。

如今的青风门早已不复当年。

在这片修仙界中，甚至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王昶默默看完。

心中并没有太多波动。

宗门兴衰，本就是常事。

他真正关心的，是另一排书架。

那里摆放着各种丹方。

王昶走了过去。

书架上摆满了玉简与典籍。

《养元丹》

《培元丹》

《固元丹》

还有更多他从未听过的丹药名字。

王昶随手翻开一本。

丹方之中记载着各种灵草、火候、药性。

内容繁杂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

藏书阁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而王昶依旧站在书架前。

像是忽然闯进了一片全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