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美丽的东西,在这里往往越致命。”王昶摇了摇头,将那半本笔记小心地收进怀里。
一旁的陆彰看着周围阴森的枯骨,感受着体内运转艰难的灵力,心理防线终于有些崩溃了。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发颤,透着深深的绝望:“玉涵重伤,这里灵气浑浊无法修炼,夜里还有怪物和怪声……我们,我们还能走出去吗?”
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昶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股同样翻涌的焦躁和不安强行死死压制下去。他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如果连他也慌了,那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他抬起头,走到陆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向两人,沉声安慰道:“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这位烟雨阁的前辈能在这里存活一段时间并留下笔记,说明这里并非十死无生的绝地。只要我们撑过今晚,总能找到出路。”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开始在附近寻找还算干燥的枯木。
片刻后,“劈啪”一声轻响,一堆篝火在崖底升起。橘黄色的火光驱散了周围些许湿冷的浓雾,也给这令人绝望的深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来,玉涵,我先给你把药换了。不管怎样,把伤养好才是活下去的本钱。”王昶拿着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借着火光蹲在了林玉涵的身前。
夜幕降临,崖底的灰雾变得更加浓重,连篝火的光芒都被压制在了三尺之内。
四周开始响起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声。黑暗中,几十双幽绿与赤红色交织的黄豆大小的眼睛亮起,是阴阳鼠群!它们体型如猫,浑身长满坚硬的倒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微微张开的嘴里,那两排尖锐的獠牙竟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显然蕴含剧毒。
“小心,它们牙上有毒!”王昶低喝一声。
三人灵力本就几近干涸,面对这群饥肠辘辘的嗜血妖兽,只能咬牙硬撑。王昶率先甩出仅剩的几张“爆炎符”。
“轰!轰!”几团火光炸裂,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阴阳鼠瞬间被炸成焦炭,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但这不仅没能吓退鼠群,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几十只阴阳鼠发出尖锐的嘶鸣,蠢蠢欲动地逼近。
“有什么办法吗?太多了!”陆彰满头大汗,手里不断捏出火球术砸向鼠群,但他灵力不济,火球只有拳头大小,砸在阴阳鼠坚硬的皮毛上,只能烧秃一块,威胁实在不大。
王昶紧握着那把神秘的折扇,眉头紧锁。如果强行催动风刃,以他现在的灵力存量,顶多挥出三下就会彻底虚脱,对庞大的鼠群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而一旁的林玉涵捂着伤口,脸色惨白,更是难以自保。
眼看鼠群即将扑上来,王昶看着陆彰扔出的火球,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陆彰,继续用火球砸它们,尽全力!”王昶大吼一声,随即强提一口真气,猛地挥动手中的折扇。
“呼——!”
风从虎,云从龙!一股强劲的罡风自扇骨中席卷而出,精准地撞上了陆彰刚刚掷出的几枚火球。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原本拳头大小的火球在罡风的催化下,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片汹涌的火海,宛如一头咆哮的火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阴阳鼠吞没!
“吱吱吱——!”烈火中传来阴阳鼠凄厉的惨叫,它们在火海中疯狂翻滚,却无济于事。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势终于让后方的鼠群产生了畏惧,阵型开始大乱。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蓄力的林玉涵抓住了战机。她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彻骨的寒气自她掌心爆发。
“冰锥,去!”
数十道尖锐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扎进那些被火海逼退、惊慌失措的阴阳鼠群中。一冷一热的极致交替,加上冰锥的物理贯穿,剩下的阴阳鼠非死即伤。
短暂的惨叫过后,崖底再次恢复了死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被烧焦或冻僵的鼠尸,残存的几只也早已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隐入了黑暗的浓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