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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
“陛下,济州知府可定下?”
司徒容试探道。
赵赫舀了勺鸡汤,慢悠悠尝了一口,才抬起眼,道:“棠儿那般,难道你不懂?”
“可,”司徒容支支吾吾,指尖攥着帕子,都快绞破了。
赵赫搁下勺子,用手帕擦了下嘴角,从没见她这般过,不由皱起眉,“怎么了?”
司徒容眼眶一下子红了,缠着声音道:“棠儿被人害了。”
赵赫忽然拉起她的手,笑道:“他在济州那么雷厉风行,谁敢惹他。”
司徒容抿了下唇角,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上面是赵棠的笔迹。
“陛下,臣妾想去济州。”
“开什么玩笑。”赵赫接过信,漫不经心打开,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岂有此理。”
他猛地拍了下桌案,汤碗都震得晃了晃。
司徒容抹了下眼角的泪,“全太医都没办法,陛下,棠儿怎么办?”
恰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陛下,禁军来人了。”
赵赫缓了下神,压下翻涌的怒气,沉声道:“让他进来。”
“陛下,臣找到了照兴钱铺。”
赵赫:“如何找到的?”
“宋钊私下与其用暗号联络。”
“宋钊呢?”
他忽然噤声。
“还说什么?”
禁军双膝跪地,双拳紧握,哑声道:“宋钊被人刺杀,尸体不见踪影。”
“谁这么大胆?敢劫狱。”
赵赫一拳砸在案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脖颈青筋暴起。
“无邪山庄!”
“朕怎么没听说过?”
“宋钊侍女刺杀殿下被抓,她承认杀了汪沛。属下猜,无邪山庄是私人豢养的杀手组织,与钱铺互利共生。”
“她还说,殿下的毒与人同房便可解。”
司徒容僵住。
赵赫原本耷拉着脸靠在龙椅上,闻言忽然倾身向前,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他的毒解了?”
“但殿下猜,寒毒会转移,一直与太子妃分房睡。”
赵赫眉头微拧,“代县令是不是叫金婉儿?”
“是。”
“传我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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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寿宫,赵保正坐在桌前,嘴上啃着桂花糕,双脚动个不停。
旁边两个宫女守着,时不时对视一眼。
屋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一听就是虞妃。
虞妃眼角耷拉着,似乎有些红肿,“钊儿他的毒能不能解?”
“无解。”太后冷淡道,“不过我会让他活着。”
虞妃:“宋家岂不是要绝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一个宋家。”
“那季相?”
皇帝连夜传召季相进宫,随后禁军兵分几路,将各州县的照兴钱铺一窝端。
“季夏山这老东西,害我多年筹谋功亏一篑,以后势必不会让他好过。”
“陛下已有所察觉,那以后?”
“你做得小心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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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派去送信的禁军回来了。
禁军抓了许多钱铺的人,被抓的人供出幕后主使。
两枚弃子。
“季相没事了。”
纵使季相没有出卖,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真的?”
季明清按捺住激动,越看太子越亲切。
“殿下用膳了吗?”
阳照棠点头,打断她的寒暄客套,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季明清用手帕擦了擦手,迫不及待拆开信。
阅读完,她的手不自觉耷拉下来。
“家里办了丧事。”
季明清低叹一声,当初那个跟在她身后,天真烂漫的弟弟,成了一堆白骨。
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想起束淮回家时的样子,她又像吃了苍蝇一样,恨意难消。
“娘能不能求你件事?”
连束淮慢条斯理地嚼着菜,面色平静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我不会问的。”
季明清:“委屈你了。”
“娘可以安心回家了,爹还等你过年。”
“可你在这,我不放心。”
束淮好像又和太子闹别扭了。
“我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若不耷拉着脸,我还能有几分安心。”
自己若不再中间调和,他犟脾气一上来,哭都来不及。
季明清看了眼碗里的菜,把碗推到一遍,“你是不是没想起来?”
“你扑到殿下身上,差点没把人撞倒不说,还折腾了大半夜,把太子房间搞的一团糟。”
“还有刚刚,娘还没来得及道谢,你替娘去谢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