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本源能量是【毁灭】？”

L没有回答，迈开步子往前走。

死神立马跟上，一边走一边调侃：“能把系统构建的幻象空间扭曲到这个程度，普通玩家可做不到——L，你刚才是在骂你自己吗？”

“没有，我纯粹是在骂你。”

“……”

“你是不是跟人吵架了？”死神后知后觉地发问，以前L和小C吵架，好像也是这样……不过记忆有点久远，一时没想起来。

“不算吵架。”

“哦，那就是冷战。”他顿了顿，“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你是怎么得出的结论？”L疑惑。

死神笑笑，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正在自我修复的林地，走到哪，杀到哪，身后的路上一片狼藉，树桩还在冒烟，NPC的残影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走了一会儿，他又凑过来悄咪咪地问：“是不是跟家人吵架了？”

“不是。”

“那就是好朋友。”

“……不是。”

“卧槽，你有新对象了？”

“你能不能别瞎猜了。”L无语，顺手把藤蔓上缓慢蠕动的巨型长条虫子砍成两半，喷出的不明绿色液体，全都溅到了死神身上。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么生气干嘛。”死神倒是不怎么在意身上的液体，语气依旧贱兮兮的，他可能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效果更糟糕了。

L讨厌别人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嘻嘻哈哈，他的行为完全是挑衅。

更令人恼火的是，她的确不知道如何跟第三者形容自己和Lucien的关系，虽然她也没打算这么做。

她更搞不明白，自己居然能自顾自地生那么久的气，这种情绪具有滞后性，在二人交谈的现场并未发作，到了晚上却完全睡不着，只想好好发泄一通。

冲动，暴躁，个性极端……Lior讨厌这样，她现在冷静下来了，因此才能得出这个结论。

害怕自己对好友说出太恶劣的句子，L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而死神默默跟在她身后，识趣地没有再提问。

这个游戏副本的尽头，是一面断裂的悬崖：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里是流动的金色，像熔岩，又像烈日，均匀的光打在脸上，加重了虚拟感。

“L，你说这底下会有什么？”死神换了个话题，想借此帮她转移注意力，“看着就像盛着黄金一样。”

L向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游戏构建者为了省时省力，不会做多余的工作。”

她抬起头，看着兜帽下随崖边的风微微飘动的银发：“……你实在想知道的话，用精神感知试试不就知道了。”

“唉，那就没意思了。”死神挑了挑眉，“你是那种喜欢用异能作弊的人吗？”

Lior无语，明明喜欢在游戏里作弊的是他才对。

“你知道吗，在这种多人链接的大型游戏里，每个人的意识都不可避免地对外开放了一部分，”死神半只脚悬空站在悬崖边，弯着身子朝她眨了眨眼，

“虽然是很小的部分，但如果这时候入侵他们的意识，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我当然知道，”Lior皱眉，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但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有实时的监测系统，万一被发现，违反社区公约，账号会被永久封禁。”

这也是不怎么在游戏里使用异能的原因，一个玩家的数据太突出，说不定会被游戏背后的研究员盯上。

真不知道死神这家伙为什么毫不避讳……其实她考虑过死神是系统管理员的可能，但他刚刚好像陪着自己破坏了幻象空间来着？

“‘万一’？只要没闹到脑损伤把人送进医院的程度，根本无人在意好吗？”死神笑了一声，又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联盟的精英们都拿我们没办法。”

他嘴里的“我们”，指的是高级精神系异能者。

的确是无法无天的一群人，现有的监测手段奈何不了他们，以至于法律都完善不了，最好的手段就是发现、保护和拉拢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