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挑战她了？吕归年欣然应允。陶夭武术高超不在她之下，每每交手她都能有所学习，可惜来了数月不曾比试。而且自从到了将军府，没人和她交手，她也十分寂寞呢。

两人一拍即合，便选了湖边一处开阔的空地。吕归年用青梅剑，陶夭用九节鞭。陶夭甩开鞭子，钢制的鞭节上还有细密的倒刺，抖开来一阵破空声。

陶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吕归年也没谦让，长剑迎面刺来，带着凛冽的寒光。陶夭转身躲开，抛鞭过去卷吕归年的腰身。

吕归年挥剑挡开，向前横扫陶夭的脖颈。陶夭扬鞭挡下，借着惯性竖劈一线。九节鞭仿若游龙，呼啸而去。吕归年借轻功一纵身跳出鞭子的攻击范围，九节鞭打空，摔在地上。陶夭运力扫过去，吕归年扬剑相迎，两个兵器纠缠在一起。

吕归年蓄力猛地抽出剑。闪转腾挪间，两人恰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陶夭暗暗吃惊，她以往只同吕归年在马上比试，不知道吕归年步下的轻功也如此出色。那就奇怪了，她无父无母，在哪里学的武艺身法，又在哪里习得兵法韬略的呢？况且这两把宝剑，也不像是一个孤儿可以轻易得到的。

这一分神，吕归年就占了上风。陶夭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破绽，吕归年的剑就刺进了她的肩头。鲜血迸溅，滴滴答答洒在石地上。

两人同时住手，陶夭捂着肩头，血又从指尖漫出来。吕归年深感后悔，陶夭是一时兴起，她也该收着些力才是。陶夭是朝廷命官，若是追究起来，她哪里能辩白。

看她惊慌失措，脸色比自己还白些，陶夭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摆摆手道:“不妨事的，涂点药就好了。比武哪有不受点伤的，以前在战场上不比这严重多了，我不照样好好的。”

说到战场上，吕归年想起她曾经有一次伤到陶夭，从右肩一剑划到左腰，长剑没进去一寸有余，那真是血流如注。若不是许流光及时冲过来，陶夭真要命丧她手。

以前感觉很遗憾，现在更是担心了。毕竟陶夭回去就放出话来:“日后若有机会，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誓要报这一剑之仇。”

陶夭摸出一点药，吕归年替她擦上，随后回去叫了府医。她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安慰到吕归年，就一直在安慰。直到吕归年弱弱地问:

“大人您记不记得，您曾经说要将我千刀万剐的?”

陶夭猛地想起来，好像是说过。她这才知道吕归年在担心什么，忙道:“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啊，小孩子说的气话你也信。何况胜负乃兵家常事，我怎么会计较那些。”

吕归年这才放下心，随后称赞道:“大人鞭法很好，我钦佩不尽。”陶夭回敬道:“你也是。”她看到吕归年轻轻笑了。

“对了，你的武术这么好，兵法上更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谁教你的啊？”陶夭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吕归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变成了一种既遗憾又痛苦的神情，沉默许久，长叹道:“请大人日后……莫要问了。”

陶夭不知道为什么吕归年对于这件事讳莫如深，她能有今日的成就，那段岁月又怎么会不堪回首呢？

种种疑问不仅没能解决，反而更多了。但陶夭终究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