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前有一条小溪,溪水不深,清澈见底。两个人小时候就喜欢在溪边玩,师娘会一点木工,给她们做了小木船,两个人常常抓不住船,船就会顺流而下,再也找不到了。
长大了一点后,帅云歌突发奇想要找小溪的尽头。小屋快到山顶,两个人也去过山顶。不过这条小溪曲折深邃,一直没人知道它的发源。
吕归年听后马上同意,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在一个清晨就出发了。
逆流而上,溪水愈发斗折蛇行。逐渐就走到了后山。后山过了梅花林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几乎分不出白天黑夜。
四下里只有溪水的声音,偶尔还有不知名鸟雀的啼叫。吕归年有点害怕,帅云歌紧紧拉住她的手,两个人各自佩剑,游走越深。
溪水因为没有太阳光的照射,所以寒冷透骨。溪岸上还有苔藓、蕨类植物覆盖,树上也有苔藓,使树干黑绿相间。本该代表生机的绿色此刻却带上了几分杀气。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师姐。”
帅云歌没有回头看她,而是加快了步伐,一边说:“都到这里了,怕什么。不要灭自己威风。”
吕归年四处环顾,大树像是高举着双臂的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树皮上千奇百怪的纹路就是人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
分不出五官,又隐隐感觉有五官;不是人,又与人有共通之处。这种感觉最可怕了。
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有师姐在呢,师姐可是天下第二的人。再说了,师娘也回来救我们的。真遇到了危险,师娘一定会来的。”
她知道师娘不可能从天而降,所以愈发害怕。正在这个时候,一根冷冰冰湿漉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脸,感觉有一指来粗。
吕归年惊叫一声,瞬间两把剑一齐斩在这东西上。倒霉的藤蔓就这么被砍成了三节。一把剑是吕归年握着的,另一把来自帅云歌。
帅云歌惊惧交加,终于维持不住强装的镇定,拉住师妹就跑。
好在两人轻功卓越才没有在湿滑的苔藓上摔跤。风声呼啸而过,吕归年感到师姐的发尾扫在她脸上,痒痒的,让她睁不开眼。
她加快了速度,两人的距离近了一点,头发混在了一起。
前面眼看着有了光明,越来越亮了。有暖风吹进来,吹在两人的脸上。帅云歌看到了碧蓝的天空。
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坐在草地上。阳光淋在她们身上,像是下了一场暖洋洋的雨,她们这才发现身上已经沾满了露水,鬓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
小溪的源头在一处石洞里,她们起身去看。
石洞不算高,只能让两个小孩子站在里面。两人张望着,忽然帅云歌痛呼一声,抬手去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