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的时候,萧戟两次写信来。还有许流光回来探亲的时候也捎了一封信,是她一个学生写的,托我转交给你。”
这几句话陶夭练习了多次,确实没出岔子,她松了一口气。
吕归年接过信,萧戟的她知道,只是许流光带来的她就不明白了。
“不知道许将军的高足为何要给我写信?”
吕归年说话一如既往地客气,不过陶夭不愿意听她这样说话。陶夭想让她放松一点,又想到她本来是很自在的,全被自己给毁了。更是追悔莫及。
不过她问的问题的答案自己也练习了几次,就是为了不用因为太紧张在她面前丢人现眼。
她像背书一样流利地答道:“许流光说,那位学生一向敬爱你。这次考试考了第一,作为奖励就带了她的信给你。”
吕归年没有注意到陶夭的如履薄冰,收起信笑道:“那劳烦大人和许将军了。”
“不必不必。”陶夭属实不敢当。
然后就是死一样的寂寞,陶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这万恶之源就是自己,本来吕归年多么兴高采烈啊,都是她这样扫兴。
静默了一会,陶夭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鼓起勇气旧事重提:
“对了武安君,去年中秋节在伊水河上的事情……”
吕归年抬起头看她,目光温温柔柔的:“怎么了大人?”
陶夭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提,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冒昧……实在是失礼了。”
陶夭微微低下头,没有看见吕归年眼里闪过的一丝惊讶,还有微不可查的落寞。
这话在吕归年看来,其实和她所想表达的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吕归年没有再追问,而是淡淡地说:
“无妨。一点小事,大人何必挂怀。”
如果陶夭知道吕归年是怎么理解的,一定会再一次重金求购后悔药。但是她并没有领悟到她话里微妙的意思,反而是感到心愿已了。
两人寒暄几句,陶夭遂以公务繁忙告辞。
出了青竹榭的木门,陶夭这才感到手心的疼痛。摊开手,掌心上全是指甲的掐痕。陶夭决定不再去管刚才的所作所为:
“以后都会好的,后悔也没用。”
晚上夜不能寐的时候她才知道,说这句话安慰自己更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