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元倒也坦诚，面对成百上千的转正他员工没多少感受，只是恶心于，系统明知转正的办法是死亡，却要他们成功就业。

奔着希望送死。

是享受他们抵死挣扎的模样？

曾今系统拿他涮了多少次，此时就恶心了多少次。

以玩笑形式带来的恶意，最让人恶心。

秦持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对就业求职公司的构造甚至正式员工的诞生并不意外，哪怕是系统没由头的恶意与愚弄，也已经见怪不怪。

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让洛元转变了态度。

这很不符合洛元乖张的个性。

以洛元的个性，面对这些，接受度理应比他高。但对方现在表现出来的，却让他生出了几分匪夷所思。

“你……”想要怎样调节几字未脱口，洛元先牵着唇角无所畏惧地笑了下，“既然它不让我走寻常路，我就给他走点阴路。”

抬眼正对上秦持欲言又止的眼神，又轻轻将头凑到秦持面前，压着声调在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抬头，掩去眼中的狡黠，笑吟吟问：“你觉得怎么样？”

秦持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只问：“去求职公司？”

洛元没意见，抬眼往外瞥了眼。楼外日落西山，残余的晚霞快要散尽了，而找不见影子的月亮，大概还埋在云间。

此等月黑风高，不正是跳槽的好时候？

就在两人迈出就业公司门槛，耳边齐齐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一天过去，主播的秘书/文员工作仅完成了百分之一，您的所作所为让公司很不满，公司已不再相信您的能力，您面临着下岗风险。】

【警告！主播玩忽职守，五天求生时间缩短到两天。这意味着，您再不做出点成效，便将在一天后面临公司辞退的危机。】

【再次提醒，辞退即任务失败，被游戏抹杀。】

两人出乎意料对视一眼，片刻后，洛元撇嘴，又有几分幸灾乐祸：“哦豁，听到我们的密谋，想招对付我们了。”

秦持无言看着洛元，良久问出：“你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凡事只看想法，全然不顾局面。

纵观古今，也找不出同样的玩意。

洛元：……

短暂失语后，洛元又有些想笑，转念一想，刻意耷拉着眼皮，营造出受害人的模样：“我总不能哭吧？”

秦持彻底无话可说了。

“刚才是开玩笑。”怕把人惹毛了，洛元正经了几分，“警告应该不是密谋导致的，我们身上确实身兼职位，也确实没干什么正经事，有警告正常。”

大概游戏也没想到，一个副本里会有三个奇葩，一点任务不做，全在惹祸。

枉费了王总特地给他们分配的工作。

想到王总，洛元沉思了一分钟，眼底冒光抬头：“我有个好主意。”

大概是被坑多了，秦持面对洛元，危险意识尤其强，下意识退后半步：“我不掺和你的主意。”

洛元失望看了秦持一眼又一眼。

秦持没理由陪洛元送死，先一步进入了求职公司。

洛元不可置信盯着秦持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

他有那么不靠谱？

大失所望痛斥秦持三遍后，洛元迈步进门，临进门，他抬头看了眼矗立的楼，此刻天空大黑，黑夜沉沉压下来，显出几分阴沉。

六楼之上，窗明几净的高楼内部，恐怕比穹顶还黑几分。

进楼也确实如此，楼内空荡得没有一个员工，只有前方属于秦持的细微脚步声渐行渐远。

洛元没浪费手机电，几步跑上前。

秦持稍微比他大方一些，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照着脚下的楼梯往楼上走，洛元也没客气，拿出剩余的纸缠在手上，拉着秦持的衣服跟在后方。

拉上时秦持往后看了眼，望见洛元手上的纸，没说什么，沉默着往前带路。

走到六楼差不多过了三分钟，还在楼梯间，两人就听见了屋内发出的声音，不约而同停住步伐。

声音断断续续，隔得远，听得不是很清楚，秦持放轻动作往上走。

洛元没动，想起猪人的嗅觉，往后拽秦持。

不料秦持高度紧绷中，毫无警惕的意思，后背完全交给了洛元，被猛地拽了下，一时重心不稳，身体惯性往后仰。即将跌下来时被洛元手快扶着腰推了回去。

在秦持皱眉回首时，洛元伸出两根手指，生动形象的跪了下，他也没想到秦持对他这么放心。

极力压低声音：“他们嗅觉很灵敏。”

秦持没回答，轻轻点了下头，和洛元退到了五楼。

站在楼梯间，却又想起其他：“之前待客厅，他们没闻到你的气息。”

隔得那么近，不应该闻不到。

方才隔得也不远，那些猪人也没有察觉到。

洛元沉默下来，如果闻不到，他之前为什么会暴露？

那两只猪试探了他两次，再谨慎第三次也算多余。

怎么肯定，他一定在十八楼。

十七楼往下，并不是不能往下。

现实里的猪的嗅觉也十分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