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人们哼了哼,似乎是相信了王总的鬼话,更像是不能直接对王总动手,一个个往后退了出去。
最后,天台只剩三个人。
人一走,洛元迅速带着秦持退到一边,甜甜叫了声:“干爹~”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持没洛元这么欠打,直言:“一条身上的蚂蚱。”
王总秃然坐在地上:“毁了,都毁了。”
随后起身,扭动着粗壮的身体,爬上两栋楼间的墙,默不作声往楼梯间走。
洛元和秦持对视一眼,生出几分诡异后,双方迅速移开视线,安静跟在王总身后。
就业楼里的人员换了一批,但都认识王总,王总带着他们去财务室,路上没一人阻拦。
关了财务室的门,王总才像被抽了脊柱一样,瘫软坐在地上。
洛元环视一周,没找到半点简白的影子。
王总却开了口:“你们应该知道员工是怎么转正的。我也是其中一员,之所以能站在这个位置,是因为其他员工众筹。”
“他们希望我能为他们争取到工资,但我太没用了……”
“所以是他们在你身上押宝?”洛元没什么感触,一只手接着卷起来的欠条,默默靠近秦持。
王总鼻涕横飞、泪流满面:“是啊,是我对不起他们,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距离拉到恰当的位置,秦持一直留意着洛元的动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要作妖,便强压着退开的欲望没动。
下一刻,背后有东西开始写字,八个笔画,构成个“呵”字。
洛元捏着卷纸在他背后胡作非为,面上仍是一副被感动到的模样:“天,太遗憾了。所以你为什么挪用公款?”
“我……”王总哽咽,“当初只凑够了五万,我逼不得已,向外面借了钱,最后利滚利,到了一千万。”
“领导层也受限于规则,我们只是穿得衣冠楚楚,并不代表,我们有钱。”
“在这片土地,钱奴役一切。”最后,王总抬起头,满目疮痍,“死人没有血肉,领导层不是死人,却也需要滋补,那些尸体化作的钱,就是他们的养料。”
洛元稍稍矫揉造作了几分:“天呐,怎么会这样!”
王总还在说:“我们都需要滋补。”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一声吞咽声毫无征兆发出,“吃什么补什么,人只有吃人,才能站得更高!”王总似乎再也忍不住,突然暴起。
瞬间一股浓烈的尸臭从他身上爆出,排山倒海,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身体迅速浮肿胀大,好似上个世纪,饥饿过头,四肢水肿的可怜人,肚子的积肉又远胜寻常人,沉甸甸坠到地面。
整个人,巨人观一般弹射起来,猛地朝秦持扑去。
秦持却早在洛元写下“他不对劲”四字便警惕起来,在王总恶狗扑食前,迅速闪到了一边。
之后,几个跨越,直奔窗口,当着李总关了一直开着的窗子。
等屋中三人耳边齐齐响起【恭喜主播进入上帝的房子,现在,无论你是会上天,还是会遁地,任务结束前,您死都得死屋子里。】后,马上开窗透气。
就业楼内,每个房间都会打开点什么,要么是门,要么是窗。
上一次开启,存在条件有屋子完全封闭,存在一位管理层。
如果规则适用,这里也该如此。
空间密闭下,他们还有道具这条路可以走,洛元还真没什么顾忌的了。
“你们的滋补不仅仅是那些钱吧?”滋补品,是人吧?
洛元与秦持呈现一个对角站立,他平静地抬起墙角的饮水机瓶,用作防身,“猪人们,对你,有一定的顾忌。”
“财务室,我没见其他猪人自由进出,而你想带人就带人。如果你们权利一致,我不信那么大的财务漏洞,他们会不知道。”所以,王总与猪人们,存在一定的制约关系,而且,受制约的规则不一样。
猪人们做法,没有王总参加。
王总要保他们,猪人也没有插手,甚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王总是有什么东西,才能让猪人如此忌惮?
而能制约猪人,为什么会被他当狗遛?
一切,太合理,也太顺利了。
或者,真正掌权的,不是猪人们呢?
理论上,猪人们转化员工,拥有绝对的主导权,但洛元一整天,除去把实习生带进公司,没见他们出过门。
接手秘书工作,他找专车,站门口那么久,也没见所谓的李总下楼。
比起真要出差,更像是走个虚无的过场。
但王总,是绝对的,游离在猪人们之外的。
如他所说,他可以向外借钱。
足以证明,即使没有借,也是有这条路径存在的。
另外,猪人对李总杀了两个实习生,表示嫉妒与愤懑。且赵总,想方设法要吃人。
也侧面反应了,他们这批实习生,很重要、很珍贵。
通常,重要的事物,给核心人物。
可实习生来,新鲜血液的注入,竟完完全全交给王总。
包括分配。
王总必定身上大有说法。
洛元再次拿出手里的欠条,歪头笑问:“所以,简白向你许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