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不知道自己联系方式被给出去的洛元,彻底睡醒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五点,看时间的刹那,看见了简白的好友申请。
瞬间清醒了大半。
就当前页面截了张屏,点进秦持的聊天框发出去:他有没有找你?
出乎意料的是,秦持竟然真没删他。
但,时间原因,也没回复他就是了。
洛元满意地退出聊天框,顺手同意了简白的好友申请,他也想会会这比他还混蛋的玩意。
不料,好友才添加成功,不等他退出点开其他软件,那边人全然没有时间观念,直接给他甩来通电话。
五点,万籁俱寂,楼下都没有车鸣声的时间,急促的来电铃声催魂一样吵起来,多少有几分惊悚,洛元罕见的眉尾一跳。
什么事,给得打电话才能说?
接通突如其来的视频电话,对面人视角转换得十分流畅,从半截下巴到马路牙子,只过了一秒不到。
简白先出的声:“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没空。”洛元没问简白哪找的联系方式,点开扬声器将手机随手丢在枕头上,胡乱踩着脱鞋下床找水杯。
简白沉默一息,心知两人都不是文艺青年,没有寒暄的必要,避重就轻道:“副本里我做的确实不体面,想和你道个歉。”
正碰上洛元端着杯水过来,捡手机间,透明被子一晃而过:“现在是要上演鳄鱼的眼泪?”
饮水机开了制冷,玻璃杯上透出一层水汽,洛元手指随便一揩,正好揩下滴水,不由得一乐。连带着屏幕上的马路也顺眼了几分,仅剩的道德素质发挥了几分作用,友情问道:“你没处去?”
扎心窝子似的添了句:“真可惜,我家也没地给你住。”
当初租下来,就是看中了地方不大,随便拾掇拾掇也能住,省的请阿姨。
“我来找你。”简白只当没听见。
洛元疑惑着“嗯”了声,抬眼瞟了眼窗外黑寂的天,想到简白一瘸一拐着,出于人道主义,还是挂了电话给对方丢过去个定位。
随后点开外卖软件,趁附近烧烤店没打烊,按着菜单点了一遍,不忘记恨着备注加辣。
等外卖间无聊,百无聊赖翻了遍附近的早餐店,没找到外卖,只得凑合着找了个跑腿。
简白来时,洛元刚摆好一桌子东西,靠近他这边桌子色香味俱全,另半边桌子上是清汤寡水的白粥、馒头。
一见面,洛元便很国人的问:“吃宵夜吗?”
简白按亮手机,现在凌晨六点:……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更觉得洛元是在报复他。
“出副本前,避免王总反水,我操控着猪人杀了个猪人。”简白拿出两个小挂件,一个是粉色的小猪,一个是摊开的书。
“我不想死,也不想与你们结仇。”
如果有下次,他大概玩不过这两人。
想要一笔勾销?
洛元挑眉扫了眼小挂件,又看了眼简白,手指又往外卖平台上戳。
戳完才抬头问:“你是想自己火化自己?”
简白不甚在意把挂件往沙发上丢,抬手碰了下脑门:“出医院前退了。”
“不能死我这吧?”
如果副本里的事能够流传,他下次使用简白的道具,不得被判为杀人夺宝?
刚才买的药,能当他没有主观杀人意图的呈堂无证吗?
简白没好气坐下来:“死不了。”
手里捏着勺子转了转白粥,喂进嘴里,大概是药物作祟,满嘴都是苦的。
仅存的那点感官,被味道熏天的烧烤味挤占着,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洛元抱手站着没动,不觉得自己是圣人,会既往不咎。
但报复起来,太麻烦。
干脆面向简白席地而坐,挑捡出串烤面筋,拿简白当下饭菜使:“你这是什么情况?”
目光向下,直达简白姿态别扭的下半身。
简白喝着粥,闻声也没搭腔。
洛元也没继续问,捡起手机刷视频,手边空签子还不到十根,简白放下勺子出声:“如你所见,我是个自私自利……”
简单的自我阐明后,简白微微抬眼,伸手捡来串烤肉,在水里一涮,便往嘴里送:“直掰弯天打雷劈。”
接下来简白说的,可谓精彩。
奈何鉴于交情不深,洛元不好评价,因着那点微妙的可怜,当面收了道具,并和善的表明了,他愿意冰释前嫌、“再结良缘”。
又因憋着刺挠,送人离开的路上,实在忍不住,对着楼下绿化带拍了张照片给秦持发过去。
翠绿的夹竹桃叶子,洛元拿叶片本身当日字,往上加了三笔,往下加了两笔,正好构成个草字。
此时刚八点,秦持对着聊天框乱七八糟发来的东西,问号都没发一个,直接点了拉黑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