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很艳,色调接近血浆,洛元的肤色又实在白,两相一呼应,像极了苍茫的雪地忽然落下片梅瓣。只是雪地红梅是锦上添花,现在是一步之遥铲除祸害。
人都聚在一楼,几人手足无措站着,不懂事态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完全不知道秦持是开玩笑,还是真受够了洛元。
总之,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当事人也安生了好一会,整个人歪偏偏坐着,微微仰着头用极其无辜的柳叶眼盯秦持。
秦持面色如常,无波无澜睨着他,而就在洛元想死皮赖脸向上伸爪时,他手中的笔重了一分,力道促使下,笔尖贴着皮肤吐出更多墨水,沿着皮肤淌进颈窝里。
湿滑的触感,让洛元不再造次,悻悻收回手,继续捏着裤腿玩。
其他人也看见了秦持的用力,靠学校勉强“沾亲带故”的李卓杰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笔漏墨吧?”洛元神色认真,似乎笔比他人重要,“出去送你支新的。”
秦持没理他。
弹幕对他比较关心[还笔呢?这都给人惹出事来了。]
[都说恐同,还手痒,该!]
[不至于吧?真要撕破脸了?]
临时搭子,简白勉为其难:“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同是一个屋檐下,打劫多少避着点人。”
“就是。”洛元义愤填膺冒出句。
[我真求他了,还在添乱,真怕死不了啊!]
[这波我支持秦持]
[主播看看直播间,听听我们的意见,赶紧交出道具破财消灾,你们真玩不来就少招惹,这下好了,出事了]
简白也看了洛元一眼,颇为无语:哥,能不开口吗?
“不然你两私下解决?”
“家丑不可外扬。”洛元也说,身体无所顾忌往笔上一撞,爪子迅速扯来裤子,不管脏还是干净,直接往脖子上擦。
布料没那么吸水,红墨搓了大片皮肤,洛元看向及时移开的钢笔,有恃无恐眨了下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伸手抢来笔,蹿起跑到一边:“我怕疼你恐同,扯平了。”
之前作大死,秦持都没把他怎么样,现在揪个裤腿,还能把他杀了?
要想杀,摔盆栽来的更快。
秦持将笔帽一起扔了过去:“好了?”
“好没好,你不知道。”远离了凶器,洛元理所当然反弹回来,半是认真半是揶揄回答庸医,“我真不是吓大的。”
试图用翻脸不认人逼退他?
永远不可能。
趁着人没回答,洛元笑吟吟更正学历:“我是A大的。”
一只手伸手接笔帽,也就没注意,一只手转起笔来,没笔帽的笔尚有余墨,洋洋洒洒,飞了他一脸。
“草。”液体打在脸上,比刚才的占地面积还大,洛元面部僵硬一秒,默默盖回笔帽,懒得找软件商店买纸,撩起T恤擦脸。
流年不利。
周边人想笑不敢笑,秦持不怕得罪洛元,笑了下问:“A大那位,要镜子吗?”
迎着洛元哀怨的目光,淡淡补充,“给你用,不免费。”
“抠搜。”洛元幽幽吐字。
那边响起声冷笑:“所以,我们是你们调.情的一环?”
话不大中听,秦持瞬间冷了脸,洛元微怔,扫见秦持的脸色,不着调的找补:“那真没有,毕竟,人家只是单纯的玩我。”
甚至委屈地“嘤”了声。
周边几人都被他雷得够呛。
唯一不是人的系统冒出来【叮!系统时间下午六点整,你们的植物该浇水,你们也需要用饭了。】
听着,也就岔开了方才的话题。
洛元没亏待自己,买来袋牛奶叼着,顺带走上前,将之前没喝完的水倒了一半在多肉上面,撩着眼皮问:“嫌弃吗?”
秦持还没回答,低头便见洛元将瓶子里剩下的水尽数倒进了盆栽。
“嫌弃也受着。”似乎生怕他报复,洛元抢走多肉,闪到了一米多远的地方。
系统的牛奶味道一般,分外寡淡,疑似兑水了,洛元喝了大半袋,闲着无事,垂着眼皮看盆底都在漏水的多肉,半晌后知后觉意识到浇完水没听到系统的通报。
正纳闷着将牛奶的塑料袋扯开,含了大半牛奶蹲下研究,脑中却突然响起熟悉的【叮!恭喜主播成功为植物浇水。】
洛元皱了下眉,不远处响起李卓杰慌乱的求助:“为什么我浇了水系统没有通知?你们那有了吗?”
众人沉默着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收到。
洛元也沉默,捏着牛奶袋,给李卓杰丢去瓶矿泉水:“不要浇花,你自己喝。”
李卓杰慌乱着,甚至没伸出手来接水,任由水瓶砸在地面,发出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