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心领神会,自觉的把地方让给洛元和秦持。
红绳轻轻离手,被另外一只颇具骨感,像极了劲竹的手拿去,虚虚抓在手中。
分外赏心悦目。
洛元后知后觉要活动手指,指尖勾来绳子掉着那头,突然笑了声:“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告诉我,我们之前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此后当和平友爱的队友吧?”
他刻意放低了语气,声音带着些撩拨:“那,我到底是滚,还是不滚?”
秦持抬眼,目光不淡不沉,情绪却没卸出来多少,不答反问:“你想滚吗?”
从始至终,洛元不都没忘记招惹他?
狗叫都要回一嘴的人,从让离原点后,直接不理他。
为数不多几次想到他,还带着有意无意的激将,送报纸是,滴血更是。
分明可以直接,却要多此一举的躲避接触。
洛元才是真正的玩他。
洛元脸上的无辜收敛了几分,眉眼间浮出些许得逞,柳叶眼微勾:“学长,我烦你,你生气;怎么不烦你了,还是生气?”
“你也不是没看见,我和人相处就是没轻没重,所以,我们到底还要不要接触?”
秦持只是看着他,将手上缠绕的绳子,攥得更紧了。
洛元又是轻飘飘一笑:“其实,我真是直男,纠缠你,也只是为了好玩。”
“你怎么总觉得,我接近你,是为了掰弯你?”
“别生气了,以后我怎么对李卓杰怎么对你。”反正他和李卓杰不熟。
和简白,又太没分寸。
“如果需要进一步发展,欢迎你随时通知我。”洛元干脆利落撒开红绳,弯腰拿起一直寄人篱下的多肉,心无旁骛走了。
留秦持一人站在原地,愈发不觉滋味,最终只是晦暗闭眼。
罪魁祸首拎着盆栽,直奔报纸上星空展拍卖会的召开地点——钟楼。
钟楼还是原先那副鬼样子,任由别的花花绿绿,它始终生锈,衬得植物叫一个光鲜亮丽,它叫一个朴实无华,脱颖而出。
十分心机。
心机楼大门被人大开着,里面,肉眼能看见的地方空荡荡,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洛元哪怕失血过多头昏脑涨,也没忘记地下室怎么走。
他顺着楼梯一直往下,直接到了昨天飞蛾人们倒生根水的地方。
昨天,这里还是一股子呛人的灰尘气,今天竟飘着股时有时无的血腥味。
说不上浓,但不时就要挠人一下。
挠得洛元刺挠,又买了个口罩。
飞蛾人们浇生根水的石砖,这是块切割平整,通体发黑的天然矿石,色调有些像黑曜石,却没黑曜石那么亮。
算面积,至少有一百平方,现实世界绝对没有的大小。
单看石头,洛元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邪得不能再邪的想,这石头恶心,他站在上面,什么味道都闻到了。
花香与腥气,混得乱七八糟。
大概是没睡够加失血,一时做事不过脑子,洛元摸出兜里的剪刀,不留余力刺上石头。
石头毫发无伤,皮都没破。
前方却有一道惊雷无端出现,骤然劈向了洛元对面的墙上,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雷声惊天动地穿入地下室,贯通整栋钟楼。
漆黑的墙面倏地被照亮,映出来面血赤糊拉的墙。
其中,有什么声音太小,完美被盖下去了。
强光巨响下,洛元没能幸免于难,头疼欲裂抬起头,一晃眼惊觉周边几面墙,竟还隐蔽地藏着几件落锁的屋子,晃了晃头,耳边嗡鸣一声,眼前忽然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朵里,却是忽的出现了旁的声音。
他正对面的楼梯口,传来几道轻微的脚步声。
但还缓不过劲,完全没力气站起来。
“草。”
洛元骂了声,手上剪刀没丢,兀自往背后藏,随后整个人认命往地上一滚,把自己摊平了。
看不见,还没力气,屋漏偏逢连夜雨,死了算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时,洛元攥着剪刀便要弹起来刺,人还没扎到,手腕先被人不轻不重挡在了原处,接着,腕骨被人擒住,唯一有用的剪刀也被抢了。
洛元眨着眼睛去看,眼前雾蒙蒙一片,隐约能看见个人影,耳中倒是听到从所未有的语气:“是我,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