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洛元惨白如纸的脸,谨防洛元再作死,又卖了个道具买了两袋红枣牛奶,接着不知道从哪找来个透明玻璃杯,给洛元装了大半杯枸杞水。
递过去半天,洛元没接。
眼见红色枸杞飘了大半个杯子,飘得人肾疼,洛元忍不住吭声:“不爱热的。”
“玻璃杯不保温。”
陈时瑜轻声道:“红枣枸杞补血效果一般,猕猴桃和橙子会好一点。”
“售罄了。”秦持看着大半杯枸杞,也是一言难尽。
系统商店里,和补血有关系的,就两袋红枣牛奶。
剩余的东西里,也就枸杞看着顺眼。
好歹是个补品。
洛元还是不乐意喝,后退两步,在找茬和犯贱里,找了个折中的方法:“秦持,你这是要把我当儿子养?”
“我爸可能不太能同意,我妈应该也是。”
“但说不准,你亲我下,我还能满血复活。”
简白伸手指了指石板上,被吸得只剩层皮的飞蛾人:“尊重过她们吗?”
飞蛾人才死时,尚且只是被吸得惨白干瘪,才过了多久,就只剩皮包骨了。
无声无息躺在那里,脸上还挂着得偿所愿的满足。四季庄园遍地开花,唯独她们的死地,寸草不生。
幸得死前不是人类,不讲究,入土为安。
秦持气笑了,盯着洛元喋喋不休的嘴,想重金聘人给他缝上。最后,弯腰将瓶子滚到洛元脚边,提着书包一声不吭走了。
简白不忘配音:“他就这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块洛元。”
是他,至少要把洛元这颗头踢着走。
洛元:……
许久,在两袋牛奶一瓶枸杞艰难抉择中,洛元动用自己所剩不多的余额,高价给缺心眼的简白买了瓶核桃奶。
“我只是缺血,你是缺脑。”
简白勉为其难收下了,并由衷地闭上了嘴。
在他们上方,秦持与陈时瑜还没走远。
“你……”陈时瑜欲言又止。
秦持眉心一跳,不用猜都知道陈时瑜想说什么,他暂且想不通的事情,还不至于放到明面来谈,及时岔开话题:“简白不像洛元,如果可以,你们好聚好散,没必要遭践人。”
洛元看得开,心大不在乎。
简白不是洛元。
陈时瑜沉默着,秦持也不多说。
两人不是热爱聊天的个性,一路无话到了盆栽培养区。
这里比简白所说的更细致些,大致分为两个区,一个区采用塑料大棚,或许是为了方便透气,两边的帘子高高掀起,露出里面劳作的普通飞蛾人。
一个区是透明玻璃搭建,里面飞蛾人的服装仅次庄园内的飞蛾,他们拥有的办公面积,比塑料大棚大了一倍不止。
两个大棚,无一例外都在更深处划分了各个工作区。
偶尔有一两个飞蛾人端着盆栽匆匆而过,两个大棚中间隔着的黑色屏幕,会冒出个红色的字母。
就在他们十米处的地方,有人卷起自己的袖子,拿小刀往自己身上放血。
在秦持他们侧后方,一个衣着破烂的,身体各种特征与人无异的年轻人脚步虚浮走来,两个大棚瞬间爆发激动的呼喊声——“肥料来了!”
他们整齐挥刀而起,直面朝着年轻人而去。
陈时瑜倏地要冲出去,被秦持强硬地拽了回来。
“他不是活人。”
来人看似脚步虚浮,实则,那人的脚每次移动,都离地面有一两厘米的距离,他走过的地方,草坪没有半点被踩踏过的痕迹。
与其说是走过来,不然说是……飘过来。
那个不算活人的人,被无数飞蛾人哄抢肢解,最后,一根骨头都不剩。
秦持他们可能清晰的看见,刀口破开那人身体时,整具尸体一滴血都没有。
而他仅有的骨肉,被飞蛾人埋进各自养着的植物里,每个人等了三五分钟,便抱着盆栽,依次站到中间的黑色屏幕处。
每盆植物穿过,屏幕上都会出现鲜红的字母。
得到a的欣喜若狂,b以下的,被当场摔下——“啪”一声巨响,耳光似的,拍得盆栽四分五裂,那株被悉心培育的植物和泥土“肥料”混在一起,在其他完好的盆栽里,匍匐在地。
马上,种植者又像幡然醒悟般,痛骂自己几句,找来新的盆栽,将一地泥土混着植物塞回盆内,无事发生地离开,剩下的人我行我素,前仆后继。
可以发现,所谓的培养员,大多数培养的植物不止一棵。
有甚者,广撒网多捞鱼,一次捧着二三十棵,最后,一棵一棵,排着队送到了黑屏面前。
秦持冷眼望着,品出了别样的意味。
植物生长本是顺应天理,生长期评定高低,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