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持瞥了洛元一眼,半真半假道:“吃你。”
“拿沸水烫个百八十遍,勉强可以入口。”
洛元:……歹毒!
说是要吃他,第二天饭点过了一半,系统也没传出让吃饭的信息。
最后,洛元看了秦持一遍又一遍,没忍住好奇,做了个天打雷劈的决定:“系统君,不提醒吃饭了吗?”
远方传来淡淡的斥责【拍卖会的前一天,你们都应该激动得吃不下饭!吃不吃饭,喝不喝水,应该由你们的身体决定。】
“天不绝你?”洛元望向没钱吃饭的秦持,不敢相信,秦持的运气会比他好。
为证明这一点,他补偿自己,一中午塞了两个脏脏包,两瓶小甜水,硬生生把自己的幸运值作没了三分之二。
秦持冷淡瞥他,不说话。
洛元自讨没趣,委屈盯着秦持:“其实,我吃的也没那么好。”
味道不好,但量大管饱。
秦持闭眼:“少说两句,行吗?”
洛元摇头,摇回来,正好挨了秦持一巴掌,要不是拍得轻,没留下巴掌印,印记至少能严丝合缝盖住洛元的嘴。
疑似今天吃过的最大的苦。
毕竟接下来整整一个白天,除了天气热得超出了正常温度,他吃饱喝足时不时嘴贱两句,手痒两下,整个庄园,诡异的平静。
恍若,这里本该是个给人度假的世外桃源。
半点没给洛元受伤的机会。
临近傍晚,他们五个人才被爱莉和管家喊去了大厅。
爱莉气色要比昨天好,返老还童了似的,依旧踩着双水果色高跟站在台上,用呕哑嘲哳的嗓子自信开麦:“今晚时测试你们植物等级的夜晚。”
“请各位依次排序,上前评估检测植物。”
她一如第一天,一伸手就点中了李卓杰:“马蹄莲,你先来。”
李卓杰坎坷地抱着马蹄莲上前。
管家接过马蹄莲放在前几天在培养区见过的黑屏下面,黑屏跳出个鲜红的“B级”。
李卓杰顿时脸色一白,目光游离着找可以投靠的人。
秦持不着痕迹往洛元前面挡。
爱莉似乎不出所料:“浇灌与施肥只到及格线,你没把握住这株上品植物,要是明天拍卖会上,你和植物卖不到A级的钱,我将把你变成花肥,下一个!”
“你和植物”四字一出,其他四人神色一变。
洛元来不及榨汁给多肉灌,先一步端着多肉上了台。
爱莉等的就是他:“廉价的多肉,本身就低人一等,培养员提供的养料更是廉价,无法通过财力让它实现蜕变的结果和杂草无异,C级。”
“很遗憾,你连成为拍品的资格都没有。”爱莉,“准备好当花泥了吗?”
洛元不接这份“美好祝福”:“祸害遗千年,我命一点不该绝。”
爱莉恍若已经运筹帷幄:“拭目以待。”
五个人,五盆植物,一路试下来,只有简白的勉强够上来a级。
评定的等级才下,简白就黑了脸:“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黑幕。”
黑幕不是他,是排在他们背后,无数手端盆栽的培养员。
就先前测过的人来看,他们手里的植物,至少是2A级别。
洛元端着盆栽站着看,全然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你怎么看?”
秦持一天没喝水,嗓音泛哑:“如你所愿,毁了这里。”
否则除去简白,都得死。
简白立刻义正辞严道:“虽然我能成为幸存者,但我不想那么幸运,作为同伴,我怎么能抛弃你们?”
洛元瞥了眼同样没及格的陈时瑜:呵!
姑且认了这个送上门的劳动力:“我去抢试剂,你们去收集白丝。”
望向状态明显不佳的秦持,良心回旋:“你去钟楼等我。”
或许是见过爱莉只能口嗨的行径,秦持罕见没拒绝:“注意安全。”
洛元点头,将多肉塞给秦持便出了门。
几人分头行动,简白他们的比较麻烦,洛元的算得上手到擒来,毕竟爱莉还在观看人评估等级。
只是带上东西回头看别墅时,爱莉那扇关严实的窗子,露出颗头发花白的头。
洛元背包里背着十来瓶东西,两只手里用绳子拖了一地,在人眼皮子底下,若无其事选择奔走。
长达三分钟地注视,爱莉没飞来追他,反倒是系统作了个大的【公平公正的筛选下,未达到标准的植物,不再享有资源的分配,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现资源倾斜,削减部分植物一半的水分,移交更优秀的植物。】
【当前,主播今日用水量,剥除一半,若无喝水情况,则扣除包括今天在内,最近三天所喝水量一半。】
洛元跑着的脚步一顿,回头跑向别墅。
他喝的水多,扣了一半也没事,但秦持今天一口没喝。
等洛元四处折腾跑回来,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了。
本身就累得七荤八素,下地下室前,还被道微弱的声音叫停了:“洛哥,你怀里的水,能分我一瓶吗?”
李卓杰瘫坐在角落,目光聚焦在洛元怀里的两瓶水上。
洛元没说话,顾及同学一场,也没置之不理,站在原地倒了三分之一的水,反手将瓶子砸向李卓杰。
李卓杰看着他,沙哑道:“我不够。”
这次,洛元毫不犹豫抱着水,拖着一堆试剂下了楼梯,一长串装着试剂塑料瓶砸在台阶上,沉闷的落地声,砸了良久。
李卓杰望着旁边不到半瓶的水,心有不甘。
不到百米的路上,大概是和洛元有仇,才摆脱了李卓杰,又遇上同样失水倒在地上的简白和陈时瑜。
洛元发誓,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命苦成这样。
嗓音也哑:“两位,你们特地堵我呢?”
简白抬了下眼皮,没力气说话。
洛元叹了口气,认命递出去分出去三分之一那瓶:“剩下的不行,你们先将就着。”
瓶子递进陈时瑜手里,陈时瑜哑着道了声谢,先抬起简白的头,给人喂了不少于一半的水。
洛元则丢开书包和背后那啷当一串,蹲到了秦持面前:“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秦持睁开眼点头,洛元已经扭开瓶盖将水递到他唇边,混不吝问:“需要我喂吗?能接受嘴对嘴吗?”
秦持:……
抬手接过水,顺道不轻不重拍了洛元一巴掌,力道和碰差不多,洛元非要假惺惺嘶一声,惹得秦持抬眼。
“家暴啊,学长。”
秦持只当没听见,某人的语文,早学进了狗肚子里。
喝到快见底,洛元忽的伸手拦了下,眨着眼睛卖乖:“给我留一口。”
秦持一怔,回神时已经盯着洛元看完了,瓶口是怎样隔着唇齿两三厘米,倒干净最后一口水的全程。
洛元低头,眉眼含笑:“我知道你嫌弃我,没对嘴。”
他唇角沾了几分潮气,那双无害的柳叶眼在近乎黑暗的地下室,眼尾流出几分戏弄成功的微芒。
“所以,别嫌弃我呀,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