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多少我赔多少,各位,不知道老东西要翻新吗?”轻描淡写一句,瓦片夹着风声飞下来,噼里啪啦炸在地上,比鞭炮还要嘹亮些。
人道是天女散花,搁这是洛狗上房揭瓦。
并且,瓦质量不错,鉴于洛元足够瘦,坐在房顶动作慢一阵快一阵往下撂,撂一片,漫不经心撑着头看一次,要不说老祖宗审美在线,这青瓦砸在地上溅出来的花,都比寻常东西要好看。
地面才溅出黛色烟花,半空飞燕似的又拖着残影飞下来。
真,乱花渐欲迷人眼~
若非颜色不对,应该是场璀璨的流星雨。
女螳螂人吓得骂骂咧咧,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嘴上什么词都往洛元身上撂,洛元听得打开了新世界,手上的瓦更是有一块是一块往门那砸,硬生生在那堆起个直观的山。
出乎意料地,都掀了半个屋顶了,房顶结构还是不动如山,边缘那些竟也没往下掉渣,倒是底下的螳螂人和系统嗓子都要叫哑了,撕心裂肺得,要是她们年纪再往上走几岁,嘴边该被自己毒出白沫了。
房檐下,最多两米的距离,简白已经和徐里混得亲如一家,两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甚至相互举着手机录视频。
“按系统的报价,这点有十万了。”简白关注着弹幕的动向,默默给洛元转了点积分。
意图明显:再来个二十万的。
徐里就比较勤俭了,朝上面喊:“洛狗,给我递两块!”
那么吵的环境里,洛元竟然听见了,手上动作停了瞬,含着笑的声音从头顶散下来:“你求我呀~”
秦持微微抬眼,随后垂眸望向地面碎片。
徐里能求他才怪,鄙夷一声,收回手机打算自己翻上去,抬眼却见大片青瓦如雨幕般从天而降,前仆后继、层层叠叠,墨云一片似的,压得四周都失了色,好不壮观。
紧接着,地面响起稍逊色雷声的脆声,成片成片,隐约又觉颇有音韵,恍若谁听不惯,指挥了半瞬。
洛元便是此刻跳下来的,脚尖刚好踢开了最后一片青瓦,拉着二楼的栏杆翻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洛元这孽障身上,竟打着光。
有人早有先见之明抬头,突然发现,洛元把他们头顶的瓦片掀干净了……
洛元拍着身上的灰,华丽转到秦持身边,手指抬起秦持的下巴,歪头问:“我帅吗?”
秦持失笑。
徐里、简白:“咦~”
简白下一秒就煞风景道:“都给人摸黑了。”
洛元:……
端详着简白圆润的头颅,实在想不明白,这种死玩意儿是怎么谈到对象的。
一看陈时瑜,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强扭的瓜不甜~”
捏着秦持的爪子不自觉往上,心满意足捏了把:“我家的就很甜。”
秦持捏开洛元的爪子,拿出片纸巾,擦干净洛元鼻尖的灰,意味不明随了句:“是,我家的就很甜。”
洛元惊诧回头看秦持,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这话是能从秦持嘴里说出来的?
这村子风水指定有点问题!
秦持挑眉反问:“不甜吗?”
“WC?!”洛元轻声。
马上和扣分通知一道来的,是有一面之缘的村长。村长被个卑躬屈膝的螳螂人扶着,阴郁看着一地荒唐,目光沉沉望着洛元,恍若要用眼刀把人劈了。
“洛元是吧?”
洛元探出头,眨眼笑问:“怎么?久仰大名吗?”
他顿了顿,柳叶眼眸光潋滟,“那是你的荣幸。”
此话一出,除了秦持早已习以为常,发出生含糊不清的笑,周边人皆是一阵无言以对。
良久,徐里丢不起这个人,捂着脸向宁知强行挽颜:“我说了,我哥很骚的。”
实在没眼见了,破天荒地求洛元:“您避着点人呢?”
洛元欲哭无泪,假惺惺:“嘤~”
即将稳定发挥时,秦持将他高贵的头颅摆正:“那是不是你干爹?”
他指的是气得喘不顺气的村长身后,龟缩着的竹竿子。
“胡说,我们干爹哪有那么苗条?”洛元刚说完,就体验了把什么叫秒打脸。
那冒出来的头,虽然毛发稀疏皮肤松弛,但,还真和他那认了没多久,就被他弄死两次的“干爹”,是Ctrl+c再Ctrl+v。
排除系统有毛病,差不多丑的建模搞两次的话,这应该就是本人。
洛元若无其事揉了揉脸,眨着眼睛,他乡遇故“爹”:“干爹?”
王总不情不愿地冒出头,“嗯”了声,有着螳螂特征的他,更加面目可憎了。
洛元嗅到几丝阴谋,又试探着看向村长手边的人形拐杖:“爱莉?”
一直弯腰驼背的爱莉恶狠狠抬头看洛元,打眼看清楚爱莉现在什么样,洛元似乎还挺心疼:“嘶,看来别来有恙啊~”
老十岁不止了。
绿里透黄的翅膀也没上回好看。
这下,爱莉磨牙声都有了。
隔得远,洛元虽然听不清,但不耽误他看得见,还猜得出:“别磨了,磨掉了寒碜。”
爱莉没听劝。
秦持无奈看向洛元,嘴上却没留情:“你的价值分,够把在座埋百回小黑屋。”
洛元来了精神:“不用买墓地就能实现生同寝死同眠。”
要不是这风水不好,他就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