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尖贴近苏澈的，在对方不安想逃避的眼神中，坚定又缱绻地说：“我是为了你啊。”

“……”

苏澈所有想逃的动作都被谢晏珩摁下，“小澈，我对你的喜欢无关其他。定下了就是永生生世，只你一人，绝对忠诚。”

“你今生不应我，下一世、下下世乃至永远，只要我没消失，我都不会放手。”

苏澈有点麻了，表白掺杂暗戳戳的威胁，想想要真有下辈子，睁眼就被一只男鬼纠缠，怕是要天塌了。

谢晏珩说了很多，到最后又回到原点。他从被子里牵出苏澈的手，覆在自己面颊上，软着眉眼：“你对我，当真无意吗？”

苏澈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

苏澈闭眼想用沉默躲过去，谁料下一秒就听谢晏珩说：“你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苏澈：“？！”

谢晏珩是个说到做到的鬼，眼一沉翻身将苏澈压在身下，咫尺之距，指腹摁在他唇角微微用力。

苏澈早在体位调换那一刻就吓睁眼了，这会儿手抵在谢晏珩肩头僵成了棒槌。

“小澈，我要你的答案。”谢晏珩在他耳边呢喃，不放过他一丝表情。

苏澈的心跳早就成了答案，无法再出口欺骗之言。

他嘴唇颤了颤，终是顺应心跳哑声道：“有。”

话音刚落，唇上一片温软。

苏澈瞪大眼睛。

谢晏珩微微分开，低低笑着，“骗你的，说了也亲。”

“你混……”苏澈齿间刚溢出两个模糊的气音就被堵了回去。

这回就不是简单地贴贴碰碰，谢晏珩拉下他的手，见缝插针地十指相扣压在他耳畔，一点点将他的呼吸吃干抹净。

谢晏珩很开心，无法言喻的开心。

他问苏澈的答案时，紧张的不止苏澈，他也怕，他怕苏澈的回答。

万一苏澈当真对他无意……他不知道该如何，但肯定不会更进一步。他尊重苏澈，不会做让他不舒服的事。

所幸答案是他得偿所愿，他爱的人和他同频。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激进，想慢慢来，谁知让苏澈的话一刺激，他忽然觉得，法子行不通。

他要是有让对方缓缓的意思，对方能直接退到千里之外，还会心生万种怀疑。不如直接更进一步，迫使对方直面感情。

就像苏澈嘴里常说的。

手慢无。

……

苏澈从唐茗那里知道了房东夫妻所住的医院。

住院部大楼。

苏澈跟在唐茗身后上二楼。

“你是说，丹丹她还会对姨父他们动手吗？”唐茗有些憔悴，这两天处理各种事身心俱疲。

苏澈道：“很大可能是的。”

他余光看了谢晏珩一眼，后者委委屈屈地放下偷摸搂他肩的手。

苏澈真没招了。

昨晚谢晏珩跟饿了八百年一样，吻了他很久，苏澈没经验，几次三番差点缺氧，这鬼还好意思笑，借着教他换气的名义占尽便宜。

最后没脸没皮地钻进被窝，长手长脚地搂着他睡觉。苏澈脸热许久，大脑乱成一团浆糊，揪着他的发尾试图报复性地打个死结，可惜还没完成就睡着了。

今早一醒，谢晏珩就自动代入伴侣角色，黏黏糊糊地讨亲讨抱，适应力简直满级。

苏澈捏捏眉心，“昨天没抓到她，先找你姨父问问情况。如果有必要的话，今晚我还得在这里留一下。”

唐茗点点头。

两人很快到病房门口，唐茗敲了下门，来开门的是房东，也就是她姨妈。

“姨妈，这是苏先生，你见过的。”

唐茗提前给打过电话，所以她面上并没有多少异样。开完门就一言不发地去床边坐着了。

床上躺着个还在打吊瓶，面如菜色的中年男人，不用说也知道，是丹丹生父，名叫唐贵。

苏澈走近了些：“唐叔叔，方便问一下，丹丹她生前有什么很在意的东西吗？”

岂料他刚一开口，唐贵脸色一变，气愤道：“你谁，这么关心我们家事干嘛？！”

哪怕知道他下不了床，苏澈还是退了两步。

唐茗看了姨妈一眼，似乎在疑问姨妈为什么没跟姨父讲这事，上前又是好一顿解释：“姨父，这位是苏先生，就是租你们房子的人，他知道丹丹的事。”

“他能处理丹丹的事。”

听到这话，唐贵斜眼瞥了苏澈一眼，面露不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