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是很理解现世夫妻为什么互称老公/老婆,但是入乡随俗就对了。
苏澈:“……想都别想。”
谢晏珩敛了笑意:“小澈,你没有害我,更不是拖累。鬼魂迷眼基本无人能抵抗,只是沉溺的时间长短区别罢了。”
“你面对的,还是亲近的鬼。”
“这世上,对亲近之人设防的很少,被迷惑再正常不过。”
苏澈没说话。
心善之人最容易被鬼迷眼,心里某种情绪高涨时也一样。那时的苏澈满心愧疚,被钻了空子。
谢晏珩知道他的拧巴,想把他揉散,展开。心里老揣着不良情绪会出问题。
“你愧疚于不该用鞭子抽那小鬼,但她已经没有意识,你那时是在救人,你没错。”
苏澈幽幽道:“我这会儿想抽你了。”
这鬼洞察力惊人,真把他看得透透的,在他面前跟裸着差不多了。
谢晏珩低低笑着:“原来你喜欢玩这个?”
苏澈:“!!”
苏澈捂他嘴:“你想多了。”
手心被舌尖轻碰了一下,苏澈触电般抽回手,怎么会有鬼这么……
谢晏珩终于正经了些,叮嘱般道:“小澈,你以后可能还会面对许多和亲近之人动手的时候。不要犹豫,不要愧疚,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没错。”
苏澈忽然道:“包括你?”
“嗯,包括我。”谢晏珩很认真。
苏澈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谢晏珩不会平白无故跟他说这些,更像是在提前打预防针,怕他以后面对某些特殊局面时,和今天一样,犹豫,愧疚,陷入自我怀疑。
他刚想多问一点,谢晏珩便松开对他的钳制,然后手一捞,丝滑地将他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苏澈埋首在他胸前,心情复杂,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谢晏珩很坦然地承认:“有。想知道?”
苏澈蛄蛹上去,和他平视。
谢晏珩勾勾唇角:“有些事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知道的,你和我成亲我便告诉你。”
苏澈:“……”
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谢晏珩说的这些事绝对不会是纯绿色的,多少沾点不能播的。
苏澈的心思太好猜,都写脸上。谢晏珩轻笑意有所指道:“你要是想知道关于这些的,我也能……”
苏澈闭眼不鸟他,用行动表达自己不想。
谢晏珩也不再逗他,温声道:“睡吧,今天你很累了。”
夜色流转,悄然而逝。
第二天,唐茗那边传来意想不到的消息——唐贵死了。
说是半夜做梦受到惊吓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
苏澈看着手中的符纸,它轻轻摇了摇,里面装着的小鬼不再闹腾,似乎终于安心下来。
“我姨妈说,你住的那套房子给你免租10年,不解约了。”
好事一桩,也算因祸得福了。
丹丹当晚就被召无常送走,她并未挣扎,明白在鬼差面前,任何行为都是徒劳。只是在身影消失的刹那,她回头看了苏澈一眼,那眼神包涵了太多。
恍惚间,苏澈仿佛和当年的唐茗重合,立在室内,看着她跨过门槛时的回眸。
……
或许是被医院那晚的凉水刺激到,受凉感冒,后面两天苏澈嗓子都不太舒服,像卡了刺,吞口水就疼。
他自己倒没多大反应,找点药吃下后就不再管,不是什么大问题。
谢晏珩比他紧张得多,做饭都是千挑万选对病好的,温开水一直备着。
苏澈端着罗汉果泡的水,隔着袅袅水雾看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种自己要被养废的错觉。
求偶期的男人都这么贤惠吗?
谢晏珩现在包揽他的一切,活基本不用他沾手,以后要是没这鬼了怎么办?
苏澈陷入沉思。
为了不被安逸日子消磨志气,变成一个依赖他人的废材,苏澈发奋图强,24岁正是闯的年纪。
他重拾高中的状态,有空就研究谢晏珩给的书,拓展知识面,多学一点,赚钱养家。同时,他眼里也格外有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让谢晏珩碰。
换来对方愈深的眼神。晚上被摁着亲时更难有喘息的机会。
苏澈也没想到自己今年这么脆弱,感冒没几天,出去买个菜,春寒料峭,吹个风的功夫,他又病倒了。
这回是直接发起高烧,人都烧迷糊了。
他嘴里叼着体温计,裹着厚被子,头疼欲裂也不忘嘟囔:“我感觉我爷爷要来接我了,还有177和188……”
谢晏珩满头黑线,“说什么胡话呢。”
苏澈被抽走体温计,喂了碗冲泡的,巨苦的退烧药,舌头都麻了,要不是还有个鬼在,得守着点形象,他估计得留不少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