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苏澈已经拒绝,第二天活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原因是其他人都有任务,阿飞上月月考文化成绩下降太多,已经被连夜接走补习,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于是就只剩下他一个闲人。
苏澈先在心里给阿飞点了根蜡,然后又在旁边插了根自己的。
他没直接去老张的店,点进微信聊天框,他指腹悬在键盘上,落下敲几个字又消掉。来回几次后,他划进转账界面,输入0.1。
转账成功。
苏澈:“……”
老张居然还没删他,也没拉黑。
这事整的,多尴尬。
几乎是下一秒,聊天框顶部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消失,再显示,再消失。
最后发来一个emoji大指姆。
此时无声胜。
嘲讽程度简直拉满了。
苏澈捂了捂脸,硬着头皮把草扎人的图片发过去:“周警官问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由谁制造的。”
老张:我应该还没廉价到一毛钱就出力吧?
苏澈回:你要多少?
老张:两百万,不讲价,没有友情折扣。
苏澈:“……”
真敢要啊。
苏澈没再回,利落地截图发给周警官。
等待下一步指示的间隙,他已经吃上了谢谢晏做的早餐。
不知道他在这鬼眼里是有多厚的滤镜,总觉得他需要照顾一般,在有食堂的情况下还是坚持给他做每一餐。
特安局这里格外人性化,不但有食堂,还有开放的公共厨房,冰箱里常备常见的蔬菜,调料也一应俱全。
大多数成员都是节约时间去食堂,空置的厨房反而方便了谢晏珩。
“今天没事吧?”谢晏珩指腹在苏澈脸上轻轻刮了刮,凑近问。
苏澈已经习惯了,淡定喝着粥:“没,本来周警官让我和老张交接来着,结果你看……”
苏澈把聊天界面给他看,“属实出不起这个高价。”
谢晏珩看完,表情并未有太多变化:“不用找他。”
苏澈道:“老张人脉广,可能真有消息。”他说完看着谢晏珩,咽下刚进嘴温度适宜的粥,“对了,我早就想问你了。”
“嗯?”
“你前天真找老张打架去了吗?”苏澈:“因为他们把我带到特安局?”
谢晏珩:“……”
苏澈看着他眼中情绪几经变化,最终化为一种温柔的宠溺:“这里的阵法能隔绝我对你的一切联系,我找不到你,自然要找他问问。”
“问问?”苏澈将这两字咬重了些。
谢晏珩歪歪头,“好吧,是稍微切磋了一下,并没有太严重。那也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跟我有关系的吗?”苏澈勺子搅动间,轻磕瓷碗内壁,发出轻响。
谢晏珩没有言语,表情不变,眉梢轻扬,忽而凑近。苏澈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他试图用美色蛊惑的招数,眯了眯眼。
恰好此时桌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亮屏。周警官的消息来了。
苏澈使了些力,将他稍稍推远,然后偏头去回复消息。
谢晏珩直起身,立在一旁。桌边摆放的一块长方形镜子里,黑气萦绕的恶鬼神色冰冷,视线落在低头操作手机的青年身上,粘稠厚重,像要将其一口吃下。
周警官只回了个“嗯”字,没再安排其他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苏澈适应了特安局的工作模式,从所有人传回来的消息来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放向发展,特安局控制住了局面。
直到某天的一个晚上,苏澈正跟新搭档的同事交流完白天的见闻,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几步后,苏澈脸上忽地一变,急忙伸手进上衣口袋摸出一样物件——是块被叠成三角形的符箓。
只见那符箓上的朱砂纹路肉眼可见的开始暗淡。
苏澈心道大事不好,连忙转头对同时说:“去找队长,林瑶那边有情况。”
同时即刻反应,也不怀疑扭头奔回楼栋。
苏澈则小跑向距离最近的车辆,开门、上车、启动一气呵成,特安局的车是供所有成员使用的,向来不锁,私人车辆有别的停处,大大方便应急反应。
车灯划破夜色,汇入主干道。
所幸距离离得不是很远,约莫十分钟后,黑色轿车急停在某处小区楼下。
苏澈下车时,符箓已经开始自焚。
他当时给林瑶的符箓除了最基础的防御阴物、护人之外,还和同类型的符箓有联系,只要施加连接,其中一张符箓出问题,另一张符箓也会即刻呈现。
符箓自燃,说明它的防御已经被攻破,再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林瑶遇到的,怕是个大麻烦。
苏澈一口气冲到二楼林瑶家门口,先啪啪两张符箓贴门上,再敲门道:“林女士,你还好吗?”
大晚上的,苏澈不清楚二层有没有其他住户,这种动静持续下去,迟早要被邻居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