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边的纸人无火自燃,顷刻间便随风消散。
“苏澈!”
背后传来周警官等人的声音。
“……”
监控室内,屏幕一片雪花。
苏澈手撑着椅背,死盯着屏幕,终于在一帧帧雪花屏中找到了完好的一幕。
这个摄像头是别栋的,视野较远,可能正因如此,那两人都没干扰它。
在这个画面里,林瑶家小小的窗口被月光照得铮亮,青年紧贴着玻璃,凝眸盯着楼下。而他视线锁定的地方,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
苏澈指了指那道身影,低头对调监控的周警官道:“就是她!还能再放大点吗?”
周警官尝试了一下,可惜距离隔得较远,无论再怎么放大,得到的画面始终是模糊的。再加上她裹得实在严实,找不到一丝可以看清脸的机会。
“你确定,她真的是天堂教的吗?”周警官问。
苏澈回想他在她手背上看到的图案,“错不了,这个图案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天堂教的成员,最核心的一个特征就是,他们会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上纹上教会图案。
当年因为林瑶那个案子,苏澈还收到过威胁卡片。上面绘着个没有表情、长着翅膀、双手交握成拳低头祷告的黑色小人。
苏澈没想到这些破事会和他牵扯这么久。
他揉揉眉心,索性半蹲下来。刚才追了黑袍人那么久,追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没感觉到有什么,这会儿后劲上来,哪哪都不得劲了,浑身酸。
有人很贴心地递来一张板凳,苏澈道谢后稍稍放松下来。
周警官偏头吩咐身边的人:“监控拷了给技术科。”然后转头对苏澈道:“辛苦了。”
苏澈摆摆手:“林瑶怎么样?”
“人没事,救回来了。”
周警官说:“她被迷眼看见幻觉,吞了大半瓶安眠药。好在我们来得及时,送去医院洗胃了。”
苏澈道:“那就好。”
又休息了一会儿,周警官问了些情况,伸手扶他起来:“回去好好休息,你腰上的伤记得处理。然后写份检讨,三天内放我这里来。”
说前两句时,苏澈正往外走,听到最后一句,他呆滞回头:“啊?”
周警官跟上来拍拍他的肩:“发现情况擅自行动,不顾自身安全。你说,该不该写检讨?”
苏澈:“……”
他弱弱反驳:“那是紧急情况……”
周警官斜睨他:“干我们这一行的紧急情况多了去了,要是谁都像你这样,莽撞冲动,个人英雄,随性做事,早死光了。”
苏澈:“……”
苏澈无力反驳,摸摸鼻子走了。
他知道这是为他好,毕竟一群人刚见到他时,被他腰部衬衣沾的血惊到,手忙脚乱嗷嗷叫着要给他摁担架上。
整得像他要死了一样。
要不是他立马掀起衣摆,指着结痂的伤口转圈给人看证明没事,血已经风干,他现在也不会还在这里,早在医院跟林瑶一个病房躺了。
这些人的关心不是假的。
回到特安局住处,苏澈进浴室,刚解开领口的纽扣,后背即刻伸来一双手替他解剩余的。
苏澈回首看他玩笑道:“我手没残。”
谢晏珩抿唇不语。
他心情貌似有点不爽。
苏澈眼观鼻观心安静下来,非常配合地微展胳膊,任由他将他的衣服脱下。
翠色指环坠在胸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侧腰已经结痂的伤口显得有些突兀。
苏澈下意识捂了一下,又被谢晏珩拉开,随即,他缓缓蹲下身,将唇贴了上去。
苏澈:“?!”
不知想起什么的苏澈一个激灵闪开,让他落了空。
“……”谢晏珩抬首看他。
苏澈咽了口唾沫,“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谢晏珩轻叹:“你哪里我没有看过?”
这话说的,苏澈当即条件反射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这不一样。”
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做过了,但对于非床上时的坦诚相见,苏澈还是有点无法面对,因此从不让谢晏珩进浴室。
当然,除了某些事情结束后,他没什么力气,被抱进去时。
谢晏珩看了他两秒,重新起身。
苏澈以为他要出去了,刚想松口气,谁知下一秒,浴室门就在他眼前、谢晏珩的背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苏澈:“?”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方有洪水猛兽,后方退路被堵死了一般,逃无可逃。
他眼睁睁看着谢晏珩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