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了。
当苏澈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原本高涨的睡意跑得一干二净。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原来早就发现了吗?”
苏澈果断装死,当没听到。
下一秒,他只觉脸颊被冰凉的手指抚过,然后下滑插/进他柔软发丝中,覆在脑后,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苏澈整条脊骨都麻了。
他猝然睁眼,一手向上捉住始作俑者的手腕,不言不语,故作严肃,用凉嗖嗖的眼神看身上的人。
这一看,他愣住了。
眼前的谢晏珩魂体很淡,几乎是透明的程度。
苏澈一秒破功,撑起身:“怎么回事。”
他眼中无法掩饰的关切让谢晏珩彻底放心,手抵在他肩头摁回去,熟悉的吻落下,轻而易举侵占他的呼吸。
苏澈这会儿正着急,哪有闲心接吻,数次想推开,趁着分开的间隙询问:“你……”
“先别……放开……”
“谢晏珩你特么……”
断断续续的言语自他唇间溢出,谢晏珩跟饿了八百年一样,完全不带让他说完整话的。苏澈推拒的手也被扣压在耳畔。
苏澈没招了,只能先由着他来。
等谢晏珩啃过瘾,苏澈都缺氧到有点晕乎了,偏头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雾,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缓过这口气,苏澈瞪他。
谢晏珩安抚地亲了亲他的眼睛,低笑:“别这么看我,我素好几天了,忍不住的。”
苏澈低声骂:“……草。”
“别打岔,你这怎么回事?”苏澈没被他带偏,挣扎着坐起身。
谢晏珩贴心地给他背后垫枕头,跪坐在他身前,委屈道:“你都不要我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苏澈舌尖顶了顶腮肉,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于是顺着他说:“行,那我不问了。”
谢晏珩:“?”
苏澈扯出一个戏谑的笑,“好聚好散。”
说罢他就作势要推开谢晏珩起身下床。
当然,这床最终也没能下来,他被人拦腰拖回。
谢晏珩在他笑嘻嘻的视线里,缓缓伏下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小澈,我永远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跟要索我命似的。”苏澈嘴上无情吐槽,手很诚实地拥住他,轻拍脊背安抚。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交涉,热心市民苏澈表示绝对没有受到任何胁迫或诱惑,自愿改口前面说的好聚好散是玩笑,并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
而对于变猫这个离谱的过程,谢晏珩的说词是:
昨天勉强算不欢而散后,谢晏珩怕他讨厌,没跟上他,结果他一去不复返。
谢晏珩心里着急,但他这个级别的鬼,跨出预先设定好的特殊区域——苏澈的住所。就会触发特安局的阵法,让特安局拉响最高级别的防御警报。
阵法倒也困不住他,只是会给苏澈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思虑片刻,他分出一缕魂魄,不足本体十分之一的程度,相当于一只小型动物的魂魄,拟了猫的形态,不会触发阵法,哪怕遇到了人也不会引起重视。
苏澈带着玉,他想找到苏澈易如反掌,然后快人一步,安静地等在苏澈即将经过的地方。
本想以猫的形态获得苏澈的喜欢,借机将人哄好,谁知苏澈看见他眼瞳的颜色时,怀疑就长了大半。
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现在魂体颜色淡也是这个原因,现在的状态和分身差不多,本体还在特安局。
苏澈头一次知道鬼还可以分身,并没有任何怀疑,只觉得长知识了。
……
苏澈和特安局的其他人花了一周,把除李安外的其他目标都排查了一遍,全部洗清嫌疑。
队员们从一开始抓到新线索的兴奋到逐渐失望,难免挫败。
如今只剩下一个目标,都在期待结果。
在万众瞩目中,周警官拨通了阿飞的电话。大屏幕上,阿飞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苦哈哈地说:“队长,真不能把我调回来吗?每天上课脑袋快炸了。”
周警官说:“别吵,高考完再说。”
阿飞不情不愿:“哦。”
周警官问起正事:“李安情况怎么样?”
阿飞老实说:“很正常。”
“我这两天找每一个老师都打听过,她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十,性格腼腆内敛,从不迟到缺课,几乎是每个老师眼里宗门天骄。”
“我盯了她几天,她身上也没有阴气或者别的不好的气息。”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任谁看这样的女孩都不可能是搞邪术的。
周警官接着问:“那她手背上有纹身什么的吗?”
说这话时,他还看了苏澈一眼,因为手上有纹身这个特点是苏澈最先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