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逐渐变得飘渺虚幻，似女似男。

下一瞬，珍妮胸前的宝石项链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泽，将帐内的金银珠宝尽数化作灰烬。

繁华眨眼凋零。

“你……”上官卿目眦欲裂，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自己措不及防，最终，他破口大喊道，“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大概是濒死反扑，上官卿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力量来，让其摆脱了珍妮的钳制。

他伸手掐住珍妮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我是泪神在凡间的代表，我以泪神的名义诅咒你！你……永生永世不得、不得啊——”

珍妮淡定地瞥了他一眼，下一秒，她的身影化作白烟消散，然后在帐中的另一个角落重新凝聚身形。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她轻声道。

“贱人，婊子！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上官卿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凝出一把水剑，与珍妮打斗起来。

两人的声势很是浩大，不过几个招式，主帐便被掀至空中，让篝火旁欢声笑语的村民们一惊。

他们慌张地想要逃离，却又被狱卒逼了回来。那些狱卒全长着和上官卿一样的赤瞳，看起来很是瘆人。

“跑什么？都来看我处决叛徒！”上官卿捂住胸口，将那颗被玫瑰扎得四分五裂的心脏强行塞了回去，他大喊道，“珍妮，从今天起，你永远是我们泪神教的敌人！”

“噢，求之不得。”珍妮挑了挑眉，不再伪装，露出了额头上格莱戈瑞的白色神印，所有带有这一印记者，均是格莱戈瑞的意志。

她说着，握起那只匕首与上官卿和狱卒打得有来有回，看起来轻松。

突然，上官卿吐出一口黑血，瘫痪在地。他瞪着空中耀武扬威的珍妮，怒火中烧，对着那些村民骂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为了泪神而战！”

原本犹犹豫豫的村民在听到他话的一瞬间，变得呆滞无声下来。

他们的瞳色迅速转为赤红，手中唤出一道水流，凝成各式武器朝珍妮袭去。

珍妮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空无一人的身后，冷声喊道：“你们两位异乡人还在等什么？”

她一个侧身躲过曾与自己交好伯母刺来的长刀，然后瞬移到了上官卿面前。

上官卿捂住胸口蜷作一团，见她靠近，连忙想要调动人手过来，却不想空中突然出现一张金丝巨网，圣洁的飞燕草与雪花一同飞扬，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接着，燕清回与师无渡在地面站定，朝珍妮道：“可否留个活口，我们需要询问一些事情。”

“毒发还有两个小时，我先走了。”

珍妮点头答应了下来，将那只染红的玫瑰从上官卿胸口拔出，然后带着村民们潇洒离去。她要将他们重新唤醒，然后让其各回各家。

燕清回与师无渡带着上官卿来到灵魂渡河时，艾恩已经处理完了河中的“垃圾”，正与瑟维斯争吵着。

“兄长，我不明白。”艾恩看着被瑟维斯无比珍惜着护在身后的玉梓炀，眸色渐深，“我已打扫好灵魂渡河，异乡人，你该回去了。”

“不，我不走。”玉梓炀看着这副熟悉的场景，有些尴尬地回忆着当初的台词，迟疑道，“我已经……答应瑟维斯了，我会和他一起。”

艾恩打扫灵魂渡河时，将经由此的来访者依次召唤了回来。

那时，玉梓炀正在山洞里学着熬鱼汤，他的突然消失让瑟维斯大惊失色，连忙找了过来。

“凡人，你要和兄长在一起，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玉梓炀正说着，一道温柔而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下一秒，洁白的羽翼将玉梓炀拖拽至空中，爱迪尔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气氛凝重。

“放开他，爱迪尔。”瑟维斯皱着眉将人抱起，沉声道，“我意已决。”

“兄长莫不是被这凡人迷了心智？怎得说出这般糊涂话来。”菲利普斯卡紧接而至，抱臂道，“请将他交予我们，兄长，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六人是瑟维斯的耳目，他们不管做了什么，瑟维斯都能知晓，因此即便他久居雪原，对深渊的动向也很是清楚。

另外，艾恩他们六人的耳目也彼此共通，艾恩见到玉梓炀后，其余五人很快便赶了过来，对着玉梓炀好一番审视。

我不行了，这都是些啥啊。

燕清回看着静静流淌的粉红渡河，这般在心中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