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认为,这对于想要找到真爱的另一方不公平。
总之,他就在这情感构建的迷宫中不断碰壁,最终塑造出一副坦荡随性的皮囊。
“好了,既然你们现在也听完故事,就出去吧。”玉梓炀伸出手轻轻推了燕清回一下,那语气似乎很是疲惫,“别担心,我再睡一会就出去,你们让瑟维斯他们别担心了。”
燕清回眼中满是不赞同,他开口道:“可是梓炀,你……”
“清回,我们先出去吧。”师无渡不知怎得拍了一下他的肩,温声道。
燕清回听着他的话有些意外,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视线朝沙发背后的墙壁看去。
难道……
想到这里,燕清回抓住师无渡的手起身,他看着将自己裹成一团的玉梓炀,面露担忧,但还是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后,玉梓炀终于将身子完全放松下来。
他一边哭泣,一边挥动四肢在被子中胡乱踢踹,像是在发泄些什么。但他将自己埋在被子,没能看见背后的洁白墙壁吐出几个诡异的紫色气泡,很快,那墙壁开始流动起来,像是一滩柔软的细闪史莱姆。
沙发被他的动作弄得轻微晃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他觉得背后一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物质拥住了一般,温暖而安心。
“……艾恩?”
玉梓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慌张地从被子中钻了出来,查看周围的情况,却不曾想自己已经被艾恩抱进了怀中。
原本是实体的墙壁被艾恩构建出一片虚空,将瑟维斯他们都装了进来。
“阿炀,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艾恩将人抱在怀中,轻轻捏了下他的指尖,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对不起,我们方才偷听了你的话。”
“玉、玉梓炀,谢谢你,你的那些话让大哥知道了我的心事。大哥原谅了我,大家还专门在深渊给我划出一块剧院,我以后可以将化身放在那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玉梓炀还来不及理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格莱戈瑞便红着脸走上前来,有些别捏地说道。
格莱戈瑞一直都很喜欢幻想与表演,但是水晶宫殿的氛围太过压抑,兄弟们都尽力装出一副松弛,可是每个人都不开心,稍有一点火花便会激化。
就这样渐渐地,他也不敢告诉大家自己的事,只有洞察力惊人的菲利普斯卡察觉到了,他偶尔会与自己就此事聊上一两句,还叫自己隐瞒好。
可是玉梓炀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虚伪的平衡,事情败露之后,格莱戈瑞没有被瑟维斯责备,反而得到了他的道歉,说自己过去的确疏忽了对他们的照料。
“没事。”玉梓炀挣扎着从艾恩身上起来,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作势就要朝瑟维斯身边走去。
“你没有拿发带吧?我来帮你。”伊莱塔拦在他身前,小声说道。
他说着,往玉梓炀脑后放去一只木簪,下一秒,木簪上长出好几根细小藤蔓,给他绑了好看的半扎发,看起来很是精神。
“……多谢。”玉梓炀摸着肩前垂下的两股麻花,有些惊讶的朝伊莱塔道谢。
然后他看向一旁看着的菲利普斯卡,爱迪尔,还有安东尼,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般奇怪?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原委,但我想为之前的话向你道歉。”菲利普斯卡低下了头,“凡人,我并非可怜你,只是你的确值得得到我的平等相待。”
“漂亮哥哥,以后请多指教啦。”安东尼笑着给了他一个飞吻。
“阿炀,你好,我是爱迪尔。”爱迪尔微微一笑,“想去天空的话,就来找我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梓炀走到瑟维斯身边,心中波澜不惊,“我的经历让你们这般震惊?”
只是可惜了,他并不想用这种事来刷他们的好感,玉梓炀眸色一暗,真丢人啊,被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阿炀,都是我不好。”瑟维斯温暖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双颊,眼中满是灼热爱意,“是我太着急了,可是如果可以,我真想快点遇见你。”
“那些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别让肮脏的隐瞒浸泡你的心,至少……至少我现在就在这里,我希望你能注视我,指使我,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听见这话,玉梓炀瞳孔一缩,他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过去不可改变,但如果你愿意,来利用我们吧。”菲斯普斯卡沉声道,“你无需释怀,我可以永远在你身后,保障一切。”
“阿炀,你是天空承认的使者,我愿意接受你的驱使。”爱迪尔笑着道。
“别担心,只要他的灵魂仍然存在,我总能找到他的。”艾恩道。
“既然天道不公,那就让我来审判他的罪行吧。”格莱戈瑞道。
“还有我,我会让那个傻逼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永生永世!”安东尼摩拳擦掌道。
这是在说结婚誓词吗?
玉梓炀看着依次在面前站定的众人,心中既惶恐又迷茫。
最终,伊莱塔向他解释道:“阿炀,在你讲述那些事情时,我们感到十分痛苦,之后,我们与你的记忆便恢复了。是命运安排了我们的相遇,不是吗?”
“之后的路,请带上我们吧,不必害怕我们的背叛,我们将立下在违背后足以灰飞烟灭的誓言。”
“阿炀,我爱你。”瑟维斯笑着在他耳边说道。
玉梓炀瞪大了眼睛,七彩冠冕在他的头上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