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琰怕她掉下剑去,令其站在剑的前侧,而他则在她身后护着她。
风过,她的发丝吹起,落在他脸侧,如猫儿的柔软的爪垫,挠得人心中直痒痒。
他止不住抬手,轻轻触着那发丝,动作极其轻微,生怕被她发现。
日出金山,那暖黄色的光洒在少女身上,她如下凡的仙子、如森林的精灵、如那轻盈的蝴蝶......似世间万般美好。
“师尊,你看那边,好美呀。”莫娇娇指着侧方的群山,青山绿水,云雾在山间缥缈,日光在云雾中折射出光影,如一幅精美的山水画。
她转头的那一刻,和墨琰的下巴碰到了一处。
比疼痛更先来的,是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啊,师尊,没撞疼你吧?”莫娇娇回眸问道。
不问不要紧,一问,墨琰急忙放下摩挲她发丝的手,像偷吃被抓包的孩子,慌乱中又尽力保持着风度,可偏偏那微红的脸,出卖了他的心,又恰好,前方变红的日光照在了他脸上,遮掩了他不该有的心事。
“没。”墨琰轻声道。
莫娇娇尴尬地往剑前方又微微挪了下,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撞一下还蛮疼的。
她不知的是,这一路,墨琰的目光从未在风景上,只在她身上。
他彷徨、迟疑、无奈,却又无法克制那颗心。
就像一汪死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水下已暗藏波涌。
师徒几人御剑来到兰若寺附近,街上很是繁华,楼阁庙宇高高林立。
从远处眺望而去,兰若寺大气磅礴,高耸入云,远近闻名的万佛塔更是直指云霄,塔身嵌满琉璃佛龛,庄严中透着仙气。
江闲感慨:“百闻不如一见,这兰若寺果真是气派。”
莫娇娇点了点头:“太磅礴了。”
方婉仪抬手敲了敲兰若寺的寺门,沉重庄严的寺门开了一道缝,僧人从门缝里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本寺……不做香火,不留宿客,不结尘缘。请回吧。”
眼看着寺门就要闭上,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且慢。”
“二公子。”僧人立马打开了寺门。
莫娇娇顺着声音回眸看去,只见一位男子坐于推椅之上。这男子的脸略显苍白,眼底泛着青色,唇色泛白,透着几分病气,本是虚弱之人,可偏偏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中挂着倔强,神色中带着三分戾气。
用莫娇娇的话来描述的话,有点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冤魂,不屈于命运的安排。
莫非这位就是听岚笙?
男人看向墨琰,咳了一声,唤道:“二哥。”
墨琰回眸:“岚笙。”
听着二人这般称呼,莫娇娇有些诧异,原书中,这二人的关系这般要好吗?她怎么没印象呢。
“多年不见,二哥还是一如既往,神采飞扬。”
听岚笙指尖敲了敲推椅的把手,身后的随从便推着他向前。
墨琰:“岚笙还是和幼时一般,就爱打趣我。”
二人寒暄了一会,听岚笙便带着他们几人进入了兰若寺,并安排僧人准备了几间房。
一切安顿好之后,听岚笙来到莫娇娇的房间,来为她解毒。
听岚笙把完脉,眉头一蹙,许久未语。
莫娇娇见此,心里有些慌,前世实习时,一般医生这个神情,都代表病人得了棘手的病或是不治之症,莫非她体内这毒致命?
“莫姑娘体内这毒,倒不是很难解。只是……”
站在一旁的墨琰问道:“只是如何?”
“只是这解药,恐会影响她心智。”
莫娇娇不解:“听公子,何为影响心智?”
“心智倒退,恰如八九岁稚童般。”
“啊?”莫娇娇惊住,那不成了半个傻子了吗。
墨琰:“若有此症状,可能医治?”
“服药半年。”听岚笙道。
墨琰看着床上的少女,见她犹豫,他道:“小五,你已毒入肺腑,若不治,会死。”
方婉仪:“师妹,不一定会影响心智,若是影响,服药会好的。”
江闲:“师妹,接受医治吧。你不能死,你死了师兄会愧疚一辈子,你得好好活着,若是你傻了,师兄照顾你。”
一人一言,吵得莫娇娇头疼,她捏紧拳头:“听公子,还劳烦您帮我解毒吧。”
解毒颇为费功夫,整整一上午过去,这毒才解完。
而在药物的作用下,莫娇娇已昏迷而去。
方婉仪和江闲一直陪同。
“公子,你该歇息了。”听岚笙身后的贴身随从道。
“无妨。”
听岚笙让随从推着轮椅来到了院中,来到了墨琰身后。
“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二哥会为了一女子着急。”
墨琰回眸,未语。
听岚笙笑了笑:“二哥莫非动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