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贝贝】:@向大宝,要给你寄点菊花茶吗?下火。
【爸爸】:@陶小宝,在和妈妈逛街呢,回头给你们都带礼物哈。
【外婆】:@程贝贝,你爸和你陶叔又偷喝酒了。
【程贝贝】:好的妈,我知道了(微笑)
陶初阳看到最后一条信息,不由得为外公爷爷点根蜡。
舅舅生气了,可是很难哄的。
*
凌晨一点,夜色浓重,明月被层层叠叠的云遮挡掩盖,泄不出一丝光亮来。
书房的灯还亮着,温燃犀刚结束工作,将电脑合上。
他靠坐在皮椅上,疲惫地将眼镜摘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指腹轻轻地揉按着山根。
温燃犀好久没有加班这么长时间了,从学校回来后便一直工作到现在,完全将自己的思绪放在工作上。
现在一放松下来,那些记忆又重新涌了上来,好似有把刀一下又一下地凌迟他的心。
温燃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拆散他们,将人重新抢回来?
先不说自己这二十多年收到的教育,光是看到陶初阳会因此受伤难过,他便妥协了。
温燃犀的目光落在桌子的某一处,那放着一块石头,那是陶初阳赠与他的生日礼物。
他将那石头拿在手上温柔地把玩着,眸光沉沉,似是想通过它看到其他的东西。
良久,他才舍得将东西放下。
温燃犀拿出手机给一个熟悉的号码打去一个电话,他思绪一片混乱,全然忘记现在已经凌晨了。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陶初阳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怎么了?”
温燃犀沉默良久,在某人又准备睡过去前,开口问道:“阳阳,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这是他最后一次询问。
陶初阳脑子一片浆糊,压根没听清好兄弟在说什么。
喜欢……什么来着?
估计是看见什么东西想给他买了吧?只要是好兄弟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陶初阳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头一歪彻底又睡过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家好兄弟有点死了。
得到了答案的温燃犀苦笑一声,听着对面的呼吸声枯坐了一夜,天亮后,给谢明章发消息接过了他需要去外地出差的工作。
他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陶初阳,他会努力调整自己,将自己重新摆正在兄弟的位置上的。
初春的风依然带着冬季的寒意,昨夜一场猛烈的春雨将刚刚开放的花骨朵淋湿打落。
陶初阳收回目光,将一盆有些病恹恹的多肉放到一旁的角落,转身进了屋内。
他心情有些不佳,以往的笑意都收敛了下来,眸光微暗,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下,没看到想要的信息后叹息一声,窝在一旁神游天外。
陶初阳发现这段时间好兄弟变得十分不对劲,半夜突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后,第二天就出差了,到这里他还以为是正常的。
偏偏他晚上给好兄弟打去视频电话时,温燃犀总是变得特别忙碌,拒绝了他的通话。
一次两次还能解释,但每一次都这样,陶初阳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好兄弟这是在故意避开他。
陶初阳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不接他的电话,突然疏远他。
他甚至给谢明章发过消息询问他温燃犀怎么了,得到的也是他也不知道的答案。
【谢明章】: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别担心,他可能大姨夫来了,过几天就好了。
谢明章发完消息后,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扭头看向一旁自虐一样疯狂撸铁的温燃犀。
谢明章:“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突然抽风抢了我的活跑去外地出差,回来后天天泡在公司,真把公司当自己家。”
在看到陶初阳发来的消息后,谢明章也彻底回过味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以往都把人家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好友:“你们闹矛盾了?”
不等温燃犀反应,谢明章又摇头否认:“不对啊,看小陶学弟的态度,倒像是不知情,你单方面跟人家闹脾气?”
说完,谢明章自己都笑了,温燃犀居然会有这么小学鸡的一面,还跟人闹脾气,回头是不是还要像小学生一样给人写个绝交书出来。
温燃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拿起毛巾擦掉不断滚落的汗,缓缓吐出一口热气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谢明章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你也有今天”几个字。
谢明章亦步亦趋地跟在温燃犀的身后,揣着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好奇心追问。
“小陶学弟性格这么好,能干什么惹你的事,指定是你自己怄气呢,说说,所以为什么,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温燃犀被他缠得烦不胜烦:“他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