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师,这样子真的有用吗?”
李小明用力地揉捏着手里的人偶,不敢相信能为他们带来转机的竟然会是这个钩织人偶。
但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他照做就好了。
陶初阳半阖着眼,无精打采地倚靠在墙上。
同李小明说了那么久的话,早已将他的电量耗尽了,现在的他处于超级省电模式,堪堪让自己不睡过去。
就连捏一捏人偶这种活都交给了李小明。
一瓶所剩无几的矿泉水抵在他的唇边,他下意识摇摇头想要将水留给看起来很脆弱的李奶奶。
但这次他的情况太差了,李奶奶铁了心将剩下的食物和水留给他。
“把水喝了,我和小明吃过的苦多了去了,少吃点少喝点对我们来说很轻松。”
李奶奶不容拒绝的将瓶子倾斜,水顺势而下,陶初阳只好张嘴接着。
见他喝了水,李奶奶才松了口气。
陶老师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估计这辈子能吃到的最大的苦就在这一遭了。
发着烧的城里公子哥哪里是这种做惯了农活、有一把子力气的庄稼人的对手,只能任人摆布。
陶初阳喝了点水也依然是那副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那点水对他来说杯水车薪。
时间一点点流去,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点。
陶初阳抬眼看向李小明,嘴唇嗫嚅了下小声道:“停雨了吗?小明。”
他似有所感,挣扎着想要起身去窗边看一看。
李小明和李奶奶赶忙将人按住。
李小明:“老师!老师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奶奶——”
李奶奶:“完了,他脑子烧糊涂了,外面还下着雨,没停过。”
陶初阳被死死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目光紧紧的落在窗外。
“可是……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来接我了?”
那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他感觉温燃犀离他很近了。
李奶奶神色越发严肃了,抓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别跟他走,走了就回不来了。”
天啊——这孩子都要被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带走了!
陶初阳一愣,迷迷糊糊的大脑缓慢的运转了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时,耳边的声音更近了。
这次李小明和李奶奶也都听见了,两人齐齐一愣。
李小明反应过来后,赶忙冲过去,将窗户打开疯狂朝外边招手。
“这里!我们在这里——”
从远处缓慢驶过的皮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那里有人!”
“快点!有个孩子!”
“我们终于找到他们了。”
陶初阳看着李小明充满了活力的背影,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
不一会,窗户架上了一个梯子,一个熟悉的身影翻过窗户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人大步流星地向他跑来。
陶初阳抿了抿唇,想要喊他的名字时,耳边的声音突然都消失了。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脑子里还回荡着自己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阳阳——”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陶初阳恢复意识,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洁白。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有点刺鼻,陶初阳下意识想要抬手揉了揉鼻子。
身旁便传来一道声音制止了他。
“别乱动,你手上还吊着水。”
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
向晚月面无表情的双手环胸,见他醒来露出一个敷衍至极的笑容。
陶初阳眨眨眼,扭头往四周都扫视了一遍,确定病房内只有他和姐姐后,抿了抿唇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向晚月冷笑:“你还想有谁?知情不报谢明章?还是狼狈为奸温燃犀?”
陶初阳:“……”坏了,姐姐还在气头上,现在没对他发难,纯粹是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
陶初阳的烧已经退下去了,但面容上还带着几分病气,苍白憔悴。
他弯了弯眉眼,浅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区区发烧可是奈何不了我的。”
向晚月才不吃他这一套,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水递到他的嘴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放心,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的 。”
回头她就把温燃犀和谢明章都送下去陪他。
陶初阳也明白姐姐的言外之意,沉默片刻,干笑两声立马转移话题:“哈哈,话说他们人呢?”
怎么留了个最难缠的在这里看管他。
话音刚落,谢明章和温燃犀便一前一后地进入病房。
见人醒了,谢明章如释重负:“终于醒了啊……”
再不醒,他就要被对象和好友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