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林?
陶初阳沉默半晌,他当然还记得啊。
陶初阳的记忆力很好,更何况是与他相处过几年的旧友,哪里会记不得。
对面那头的班长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兴致勃勃地八卦道:“当年他一声不响的跑去国外留学,都没再怎么和我们联系了。”
“听说他在国外混得很好,还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年少有为啊……”
陶初阳胡乱地附和了几声,脑子里却下意识反驳了句“他见过最年少有为的只有温燃犀”。
班长清楚地记得陶初阳同付林的关系最好了,忍不住揶揄道他。
“当初你和付林关系最好了,上个厕所都要结伴,他有跟你说这次回国后还会离开吗?”
当初那件事知道的人极少,只有当事人和父母老师知道。
其他同学对这个印象还停留在付林一声不吭出了国,但至于是因为什么全都一概不知。
陶初阳也没有将那件事到处宣扬的想法,就这么丢在一旁任由他蒙尘。
陶初阳都没有再联系过付林了,哪里知道他怎么想,干笑两声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陶初阳:“我也不清楚,他有自己的想法。”
班长听着这个有些出乎意料的答案,微微一愣,似乎从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他闹矛盾了?”
陶初阳眨眨眼,无辜道:“没有呢。”
他不想再过多纠缠这个话题,随便扯了个话题同班长胡侃了几句,便将电话挂断了。
过去了那么久,受过的伤害化成伤痕烙在心上。
这个电话带来的信息犹如风暴将他裹进了名为过去的漩涡中。
陶初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的页面还停留在拨号页面上。
“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外婆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宝?我要去卖花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陶初阳猛地回过神来,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
下午时分,太阳最毒辣的时刻依然过去,但依然灼热。
陶初阳皱了皱眉,朝门口大声回应道:“外婆,等我一下,我要和你去!”
外婆喜欢花,会按季节搭配种不同的花,有时送人,有时拿去卖。
离家几公里远有条老街,风格保留着上世纪的特色。
石块拼接的小道,两旁的白墙青瓦,带着江南一带特有的诗意。
但在这几年文旅局的推动下,那成了一个旅游打卡景点,入驻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商铺,当地的原住民也做起了小生意。
陶初阳小时候最喜欢和外婆一块挎个小篮子在那走街串巷的卖花了,很有趣。
外婆哎了一声,笑意盈盈地开口道:“行,我在院子等你,这次我炖了点雪梨汤,等会我们一块喝。”
陶初阳眼睛都笑弯了,加速收拾整理东西,不让外婆等太久。
这次回海城主要是为了陪外婆,爷爷同外公去慰问老战友了。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舅舅在家里陪伴外婆的,但不巧,这次舅舅的朋友遇到了点事。
舅舅临时救火去了,这个任务就落在陶初阳头上了。
幸好陶初阳也很喜欢和思念外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跟家人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外婆的。
谁曾想刚一回来没几天就带着外婆偷偷把家里不太赞同的事干了个遍。
又是带着外婆吃麦当当,又是领着外婆出去摆摊的,祖孙两个玩的不亦乐乎。
等两人到达时,快四点了,这个点太阳没这么晒,又快到开放夜市的时刻,是一天当中人最多的时刻。
阳光被街道两侧的树木和房屋遮挡的严严实实,微风不时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来得多了,外婆都有自己的专属摊位了,刚一到来,隔壁卖糖水的阿姨便惊喜道:“哟,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来半小时了。”
外婆笑意盈盈地解释道:“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
陶初阳掏出一个折叠的小马扎打开放好在地上,轻轻地拍了拍外婆的手:“快坐。”
等外婆坐下后,他赶忙从保温杯里倒了点雪梨汤递给外婆。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丝滑无比,看得一旁的王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打趣他道:“小阳被你家教养的真好,能静下心来陪在长辈身边。”
不想她家里那个,刚坐下聊了没几句话就抱着手机打游戏,不理人了。
陶初阳咧着一嘴大白牙,笑得无比晃眼:“那是,我就乐意陪我外婆。”
话音刚落,众人笑作一团,王阿姨看他真是越看越喜欢,打了碗最贵、料最多的糖水非要塞给陶初阳。
陶初阳没有拒绝,端着糖水喝了一口,妙语连珠地连糖水带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末了,还不忘,从姹紫嫣红的花束中搭配了朵编成花环,赠送给王阿姨。